赵诚明笑了。
双方虽然处于试探阶段,但根据祖大弼表现来看,他是不忌讳造反这件事的。
但赵纯艺还是太嫩,听了祖大弼的话,手不自觉的按在了枪套上。
以防万一。
赵诚明却直接道:“如果皇帝以为我反了,那就当是反了好了。说到底,我是想解决问题。”
马邵愉、洪承畴和张若麒三人轮番激将,赵诚明都绝口不提“反”字。
此时却对祖大弼说出了心声。
祖大弼声音拔高了一些,叫了一声:“好!”
祖大弼,人称——祖二疯子。
但他这种疯,除了作战本身就是个疯狂的过程外,还有就是祖大弼需要给盟友给敌人一种错觉。
就是他不好惹。
实际上,他是个很聪明的人。
当初,大凌河之役,祖大寿大胜,多半就靠祖大弼。
祖大弼作战时候,喜欢大嚷大叫。
异常勇猛。
就给人感觉很疯。
但跟随赵诚明作战,祖大弼却没有叫唤。
这是因为他不需要叫。
他只需要听令行事,就能稳操胜券。
另外,祖大弼收买人心方面也很有一套。
家丁愿意为他死战。
这种人能说他是傻子?
祖大弼接着说:“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自古以来皆然。祖某非是愚忠愚孝之辈。”
他说完,在马背上摇摇晃晃,再不言语。
赵诚明也没多说。
聪明人之间,不需要说太多。
到了库廪门口,赵诚明看看皱了皱眉。
此处并没有对应现代仓库位置。
他说:“再逛逛。”
祖大弼:“好。”
两人不说造反不造反的,说军事,说地理,说风土,说人情。
赵诚明说到了泉州的郑芝龙:“此人等到一些消息传出去,我猜海上将会不太平。我在琴岛市造船,郑芝龙为东南沿海最大势力,必然不会坐视不管。我料我们双方必然有一场恶战。”
祖大弼闻言竟然有些兴奋。
兴奋是因为,赵诚明在陆上的战斗力极强,超强的。
如果郑芝龙真的找茬,正好看看赵诚明海上战斗力如何。
单就海上而言,郑芝龙可不是好惹的,可谓打遍天下无敌手。
祖大弼对南方的那些“惯海盐徒”并不陌生。
当初,毛文龙的东江集团就是靠这些人起家的。
祖大寿和毛文龙都是典型的“辽东家将”代表。
算是两大军事集团的首领,各自雄踞一方。
赵诚明找了半天,才在一座民宅处,找到了对应现代仓库的位置。
他说:“还请祖兄与民户沟通一番,我要用这座宅子放东西。待东西取走,宅子可还给他。”
祖大弼欣然答应,进去和民户说了几句。
原来这是一个锦州守将的家属宅院。
让他们搬出去,祖大弼几句话的事。
很快,民户拿着紧要的物事出来。
赵诚明让祖大弼离开,他和赵纯艺留下。
赵诚明看三袋子煤块系在一起,惊讶说:“你让人绑的?”
“是啊,不然你要搬到什么时候?”
其实赵诚明干活很麻利。
只要开始干,基本不休息,除了喝水。
三袋子煤块绑在一起,赵诚明拎起来无非七八斤重的感觉。搬个十二三次,就是一吨煤。
所以搬一吨煤,还不够让他出汗的。
热身都算不上。
赵纯艺不当搬运工,她去一旁,拿出手机看视频。
“哥,这次回去,你还要去打刘泽清和张长腿么?”
“那不用。”赵诚明说:“张长腿这种货色,就交给虎鲸营和护路队去对付吧。不够的话还有李辅臣。刘泽清交给张忠文和张忠武哥俩。”
赵纯艺说:“那正好,这次回去,咱们全力以赴,把火车弄出来吧。”
赵诚明将袋子堆放好:“行,没问题。”
赵纯艺又说:“如果火车造出来了,掌握了技术,咱们是不是可以绕开京师,直接去辽东铺铁路?可以一直铺到鞍山。煤铁虽然不集中,但是可以靠铁路弥补距离。”
这和赵诚明想的不太一样。
他说:“抢占鞍山驿是很容易的,可是不容易守。”
勾四也打听过了,确实是这样。
似乎这个世上就没有捷径,没有简单的事。
哥俩说话间,赵诚明将煤都搬了过来。
然后又开始搬粮食。
随着搬动,他会挪动架子。
这样就能整齐的码放煤炭和粮食。
做搬运工,赵诚明是专业的。
分门别类,码放整齐。
弄完后,赵诚明出院子,告诉祖大弼的亲兵:“让祖总兵来搬石炭和粮食。”
亲兵伸脖子一看,嘴巴张成了“O”型。
怎么突然这宅院里,多了许多东西?
法术?神通?
“是,是……”
嘴都瓢了。
祖大弼策马前来,进院一看——两进的院子,满满当当。
“这……”
赵诚明说:“我休息片刻就走,你让人来装车,运到库廪。”
赵诚明喜欢制造神秘感。
如同皇帝千方百计也要证明天授皇权。
绞尽脑汁证明天人感应。
故弄玄虚不是赵诚明的目的,目的是必要时期的敬畏感。
这也是他从一开始就让赵纯艺在这里堆放煤炭和粮食的目的。
效果很好。
赵诚明去井口汲水,擦拭身上的汗渍。
他肌肉发达,又十分匀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