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诚明的人生太传奇了。
连李自成等人都能屡败屡战。
被打的剩下几个人,还能再次卷土重来。
赵诚明可比李自成他们可怕多了。
不管是李自成,还是张献忠,皆是赵诚明手下败将。
赵诚明反了,恐怕更难缠。
陈新甲说:“赵诚明若由海路奔窜,可遁之处不过三途——一为朝鲜,一为倭国,再则东南海疆。东南本是郑芝龙辖管之地,只要其有心设防堵截,赵诚明便无路可遁。朝廷传檄晓谕郑芝龙之时,可向其剖陈利害得失,以情理晓之,郑芝龙洞悉时势,自会知所进退。”
陈新甲的意思是,可以驱虎吞狼,告诉郑芝龙赵诚明的能力。
郑芝龙如果感受到了威胁,自然会除掉对手。
朱由检听得连连点头。
如此便万无一失。
君臣两人,已经觉得赵诚明在陆上走投无路了。
仿佛他们已经胜了,刘泽清已经夺回东平、汶上等地,就差端了赵诚明的胶州老巢。
只是陈新甲没告诉朱由检他的担忧。
还有几种可能:赵诚明狗急跳墙,投靠建虏做了汉奸,后果不堪设想;赵诚明投靠郑芝龙,郑芝龙暗中接纳,不但郑芝龙的力量或扩大,再想抓捕赵诚明也就难了。
至于朝鲜和倭国,不在陈新甲的考虑范围之内。
去了又能如何?
所以陈新甲很笃定,这次赵诚明栽了。
谁让他想不开去辽东嘚瑟来着?
……
张长腿攻打武安县。
朱万仂披挂甲胄,手按佩刀,立于城头。
旁边是虎鲸营的营长黄渤。
朱万仂也是知兵的。
他说:“这张长腿部,怎么蔫头耷脑的?这种货色,官人当初要他在濮州一带抵御河北土寇,岂非儿戏?”
牛威说:“此事我略知一二。当初,李际遇、沈万登、刘洪起并称河南三大土寨豪首。刘洪起为官人剿灭。而张长腿强盛时,与周家礼、王彦宾等土寇联合,可与三大土寨豪首相抗,实力可见一斑。只是脱离咱们后,此人失了屯田,失了后盾,人心涣散罢了。”
刘应升纳闷:“你为何知之甚详?”
牛威得意道:“打听来的。”
实际上,牛威年轻气盛,喜欢搞一些绿林排行和官兵排行。
谁排第一,谁排第二,孰强孰弱。
他到处打听这些事。
甚至给一些小报发过文章,并且还通过了。
《汶上周刊》大获成功,如今又多了许多小道报纸。
其中有一家报纸,专门报道土寇流寇什么的。
他们还转载了《射雕英雄传》。
牛威因此赚了一笔稿费。
朱万仂说:“如此说来,这张长腿所部,怕是不经打。”
知县窦维辂诧异:“难不成,朱主任希望张长腿战无不胜?”
朱万仂乐呵呵说:“窦知县别急。”
刘应升忽然道:“来了,张长腿要开始攻打了。”
果然,张长腿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这号角,还是黑旗军给他发的呢。
除了号角,还有进军的哨子。
窦维辂慌道:“快开炮。”
朱万仂不为所动。
张以奉解释说:“窦知县稍安勿躁,咱们黑旗军没有在射程外开炮的先例。”
窦维辂:“……”
等张长腿带着攻城器械靠近城池,黄渤才下令:“开炮。”
轰,轰,轰,轰……
城头上火炮口径不大,但炮管够长。
窦维辂躲的远远地,因为这些炮没有一门是铜炮,他生怕炸膛波及到他。
张汝德哈哈一笑:“窦知县勿慌,此些炮均为4130铬钼钢无缝钢管打造,不会炸膛。炮子与炮药皆为定量制式,断不会出事。”
如同张汝德所言。
火炮轰鸣,先后射出炮弹。
射程远,射的准。
而且早就调教好了。
城外标出各炮阵地,一旦土寇进入标记处才会开炮。
张长腿的兵,有的推着楯车,楯车被炮弹砸的四分五裂。
炮弹所过之处,糜烂一片。
窦维辂见土寇转头就跑,跑的飞快。
有的在逃跑的时候,还丢掉了武器。
张长腿亲兵左右砍杀,阻拦溃逃,但无济于事。
黄渤摇摇头:“这般不济事么?”
说着,他招招手,虎鲸营陆续跟上,下了城墙。
城门洞开,黄渤率二百虎鲸营和二百多护路队骑马冲出。
虎鲸营的头盔,和赵诚明部下将领的护甲材料一致,都是超高分子聚乙烯纤维材料制成,外面照着一层薄薄的钢片。
他们身穿迷彩色模块化的棉甲。
每个人的马鞍上,配备同样款式弓、箭、骨朵、一把双管铳。
配骨朵是因为如今许多流寇,甲越叠越厚,普通战刀根本切不开。
有些流寇批着棉被一样的东西上阵。
掌号官郭一玄吹响号角。
“呜呜……”
黄渤带队出城。
虎鲸营的军服是土绿迷彩色,护路队的军服却很拉风。
所以,经常有人戏称他们——外强中干。
因为赵诚明麾下各部,护路队战力最弱。
但是,所有部队的方巾是同一个款式——黄地四合如意云纹方巾。
黄渤拉起方巾,遮住口鼻:“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