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画翟英也懵了。
“我离城之时,他们尚未准备。又岂能如此之快呢?”
但见城头旌旗招展。
黑旗迎风猎猎。
杨御蕃显得十分犹豫。
“要不然再去劝降?”
赞画翟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那郭姓知县是个怪人。劝降是无用的。”
“那便上前开炮!”杨御蕃一咬牙下令。
只是没等他们开炮,对方率先开炮。
轰轰轰……
浓烟滚滚,炮声隆隆。
仗着城池高度的优势,加上黑旗军的火炮本就精良。
虽说是实心弹。
但打得更远,威力更大,发炮的频率更快。
炮火连绵,连续不断。
一时间,官兵很狼狈。
被犁出了三道血沟。
官兵大骇,急忙后退。
杨御蕃也骇然,没想到这掖县的火炮如此犀利。
他顿时明白,赵诚明肯定是给掖县装备了先进的火炮。
黑旗军的火器天下无双。
果然名不虚传。
只是当黑旗军东军收到消息,想要往掖县赶的时候。
琴岛市却出了问题。
黄远山准备叛逃。
黄远山组织了心腹手下,打算裹挟着不明真相的船员,操纵镇海号离开。
郑芝龙对赵诚明的战舰垂涎已久。
如果能得了镇海号,不但能得到这艘战舰,稍后便可以加以仿制,更兼他能得到战舰上的火炮,甚至还能得到赵诚明的新式火铳。
只要有样本,郑芝龙觉得他完全能仿造的出来。
他有财力,也有人力,更有物力。
黄远山明白,只要他将镇海号送给郑芝龙,他的地位至少不弱于郑芝龙手下施天福、洪旭、林习山、张进等人。
但是董茂才早就盯着黄远山。
“出港!”黄远山下令。
“呵呵!”一声轻笑响起。“黄舰长急着去做什么?”
黄远山循声望去。
这个人有辽东口音,他隐隐约约有些熟悉。
“你是何人?”
“公关厂田明!”
“公关厂”三个字一出,黄眼山面色骤变。
赵诚明手下最可怕、最神秘的,不是如意房,也不是参谋部,是公关厂。
据说公关厂无所不在、无所不知。
田明没理会黄远山,他拿着喊话器喊道:“黄远山反了,你们也要反吗?”
众人还在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一个副舵手高呼:“黄远山反了,咱们不能跟他走。”
然后一个桅长高呼:“这黄远山该死,险些害了咱们。”
那些缆工、炮手、绞车工等不明真相。
但是黄远山却明白,率先喊话的、回应田明的这些人,肯定是公关厂的人。
这船上,公关厂的人竟然不在少数。
而以往,他一无所知。
很快,有人附和这些人。
呼声渐渐变得齐整。
黄远山只觉得脊背发寒。
“休要听他胡言……”
田明打断他的话:“诸位请看岸上。”
众人向岸上望去。
马蹄声大作,黑衣黑甲的骑士汹涌而来。
连黑旗军都出动了,看来黄远山叛变这件事是真的。
众人看向黄远山的目光里出现了异样。
他们干得好好的,凭什么跟黄远山一起造反呢?
黄远山的心腹急了。
“舰长怎么办?”
黄远山当即掏出了手枪,指着田明:“好,那我就先弄死你。”
田明笑嘻嘻地看着他:“这把手铳还是官人给你的。你却用它对准了自己人?公关厂察觉你有叛逃意图,却没有动你。你这人果然忘恩负义。”
黄远山唾沫星子飞溅地咆哮:“我忘恩负义?我于海上南征北战,功劳苦劳俱备,孰敢说我忘恩负义?我不过倒卖了些口粮,便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令人寒心。”
田明心里想:狗东西,好处都让你占了。
田明也是个爱慕虚荣的,也爱财。
他冷笑:“错了便是错了,错的少了便是对的?错了便要接受惩罚,有惩罚你就卖敌求荣?”
黄远山出现了穷途末路的歇斯底里:“即便我有错,可功过相抵,不至于死。”
田明眉头一挑:“谁又说过让你死呢?一切皆是你自己杜撰出来的。你做贼心虚,你怕了。你若是主动交代,也不至于走到今天。”
黄远山一愣。
他从来没想过这茬。
他总觉得,只要让赵诚明知道了他的事,他肯定会死。
田明嗤笑:“咱们是有法律的。你忘了吗?”
在黄远山得意的时候,怎么会关注这些呢?
他又不用去打官司。
辉煌的时候,他觉得他永远不会打官司。
听田明这么一说,黄远山这个后悔。
是啊,图什么呢?
黄远山的手有些颤抖。
他嗫嚅道:“晚了,一切皆晚了。”
田明:“此时回头,犹未晚矣。”
“晚了!”
黄远山重复这句话。
田明其实是个聪明人。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微变:“莫非你勾结郑芝龙?郑芝龙的战船来了?”
黄远山不语!
田明赶忙拿出对讲机:“呼叫厂总呼叫厂总。”
“收到!”
对讲机传来董茂才的声音。
田明说:“黄远山勾结郑芝龙,郑芝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