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中杰是郭显星的佐贰官。
但实际上,郭显星觉得自己年岁已高,有点将袁中杰当关门弟子的意思。
郭显星也说不明白,他要教袁中杰一些什么东西。
反正不是杠就是了。
郭显星问:“谁又说人少便办不成事呢?”
袁中杰苦笑!
又开始了。
赵诚明单刀赴会,自然是有把握的。
今年山东地区依旧大旱。
掖县县城周长六里。
有东南西北四门。
东迎晖门、西庆城门、南承恩门、北拱辰门。
内有莱州府府衙掖县县衙学宫及市集。
只是县衙暂且封闭,府衙为郭显星所据。
原历史上崇祯十四年的掖县,已然市廛半空,饿殍塞途,商业停滞。
但如今却要好得多。
流民都被抽调去役厂了。
赵诚明改良农业和推广新作物,让百姓勉强果腹。
此外就是没有三饷摊派了。
平度州方向,胶水旁,丘陵之上。
飞蝗漫天,赤地千里。
杨御蕃嘴唇干裂,脸皮有点皲。
他等在这里。
他是以平度州作为背后之依靠。
然而,平度州这地方,是掖县与胶东半岛内陆的过渡地带,既没有军事亮点,也并非经济中心,只是成为了灾民难逃的路径。
因为没被赵诚明收归治下,可谓是穷的叮当响。
可想而知,杨御蕃背靠平度州,他什么光都借不上。
赵诚明这边仅有 5人,杨御蕃那边却带了数百人。
杨御蕃遥遥地看见五骑前来,稍稍有些惊愕。
他听信使之意,是赵诚明要亲自前来。
可为什么只有 5人?
头顶上嗡嗡地响。
那是常志广操纵的无人机。
杨御蕃抬头看了看,看不清无人机的模样。
他拍打掉飞到他脸上的蝗虫。
今年蝗虫再次爆发、泛滥。
蝗灾是个大问题。
今年的蝗虫和去年不太一样,腿上有倒刺,像刀子一样拉人。
赵诚明到了。
杨御蕃心情太复杂了,复杂到面无表情。
他有点恼火,又有点愧疚。
恼火是因为赵诚明反了,站到了他对立面。
愧疚是因为,他跟赵诚明的关系分明很好,却闹到了今天这般地步。
杨衍的心情却没有那么复杂。
他认清了来人是赵诚明后,竟然打马出列,直奔赵诚明而去。
杨御蕃有些着急:“诶……你……”
等他想阻拦,为时已晚。
杨衍已经打马冲到了赵诚明近前。
杨御蕃主要是担心杨衍遭遇不测。
毕竟此时严格来说,双方是敌对的状态。
“见过赵知府!”
杨衍滚落下马,拜了拜。
脸上带点兴奋。
“绪之,别来无恙。”
赵诚明也下了马。
上前将杨衍扶起,把住他的手臂。
“一切皆好,只是……”
杨衍欲言又止。
杨御蕃远远见了,松一口气。
至少赵诚明不像是都要动手的样子。
赵诚明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交到杨衍手上。
“这是送你的,这块怀表是限量款。”
杨衍接过盒子,眼睛都红了。
他没料到,在这种情况,赵诚明竟然还给他带了礼物。
“我……”
他喉咙哽住了。
这小子是性情中人啊。
赵诚明绕过杨衍,远远地朝杨御蕃拱了拱手:“杨总兵可上前一叙?”
杨御蕃先是见赵诚明只有 5人前来,又见杨衍无事,好像赵诚明还送给了杨衍什么东西。
现在赵诚明更是相邀,如果杨御蕃不敢前去,也就太掉价了。
于是杨御蕃打马向前。
身后亲兵想要跟着,杨御蕃伸手摆了摆手。
于是只有他一人上前。
杨御蕃下马。
“君朗当真是威仪日甚。”
杨御蕃这话听上去好像在夸奖,实际上是在嘲讽。
嘲讽赵诚明能耐大了,飘了,竟然敢造反了。
说他威仪日深,是揶揄他莫不是想当皇帝?
赵诚明又岂能听不懂?
赵诚明后退了一步,忽然拔出刀子。
杨御蕃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