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开心的心情立即变得有些阴沈,脑中只闪过一个念头,叶弦的电话怎么会在她手里?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尽量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回答,“是我,叶弦在吗?我找他有事。”
“他在卫生间洗澡,要不你待会再打过来吧。”
听见这话的我脑子一片嗡嗡作响,为什么他在卫生间洗澡是安娜接的电话?
努力了好一会,我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低声道,“嗯,那我待会再打。”
接着我立马挂了电话,心很慌。
胡梦狐疑的看着我,“不对啊,你怎么说这么一句就挂了?”
我收拾起情绪,艰难的扯着嘴角,“电话不是他接的,待会再打吧。”
好在胡梦也没再多问,她拉着我又看了一会美女,然后陈蓉和吴檬来了,她俩一直在后臺晃荡,听说我的得分后,纷纷过来恭喜我,然后一起闹着要去吃大餐。
我没什么心情,表面胡乱的应付着,以至于她们具体说了哪些我都听不大清楚。
直到比赛结束后,工作人员要我上臺时,我才感觉整个身子稍微有了点知觉,只是脚上像是灌了铅一样,每走一步都觉得沈重无比。
镁光灯不时的变化着颜色,臺下一片热烈掌声,摄影机各个角度拍着照。
此时此刻,我俨然成了万千瞩目的焦点,可我却感受不到半点欣喜,思绪乱如麻。
好想再打个电话问清楚,可是又怕打电话,怕听见的是自己不想听见的事情。
我到现在才明白,原来他在我心里的地位是多么的重要,原来,我已经深深沈沦。
在臺上我就像个木偶一般,扯着僵硬的笑容,伸手机械的领奖,说着千篇一律感谢的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流程般的仪式才举行完,学校领导要举行庆功宴,可我实在没有心情,借口身体不舒服早早回到叶弦租的住处。
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想在那里看见他,可,还是落空了。
没有等到他的人,等来的,却是一个电话。
似曾相识的电话。
“现在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一会,“知道我是谁吧?”
我苦笑,怎么会不知道呢?
聊聊?聊些什么?还是叶弦的事?还是不想我和他在一起?
这一次,我突然感觉很是害怕,害怕的可笑。
明明之前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不是吗?明明叶弦说过他不在乎他妈反不反对不是吗?我为什么还要怕呢?
脸上的妆没有卸,里面的裙子也没有脱,我穿着一件长及脚踝的大衣围着围巾就出了门,坐车来到和叶弦妈约定的地方。
夜逐渐暗了下来,天空灰蒙蒙一片,沈的压抑。
不得不说,叶弦妈很有气质,只随随便便的一坐,就透着股高贵冷艷范。
我想,叶弦怕是遗传了他妈的气质吧。
思及此,我有些心塞,同时很想捶胸顿足,为什么他妈就不喜欢我呢?我除了穷一点丑一点猥琐一点傻逼一点好像也再没什么配不上叶弦吧。
“伯母好。”我学他妈装出一副矜持冷艷的样子打着招呼。
他妈轻飘飘瞟了我一眼,面带高贵的微笑,一只手拿着汤匙慢悠悠的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热气缓缓上升,“恭喜你得了冠军。”
我微微一惊,奇怪叶弦妈怎么会知道我得了冠军,比赛才刚完没多久,他妈就这么关註我?
“谢谢伯母。”
他妈挥手,“坐吧。”
我随之坐在他妈对面,面带微笑,不敢多言。
“喝什么?”
“白开水。”
他妈手一挥,招来服务员,“给这位小姐来杯白开水。”
服务员看了我一眼,礼貌回答,“是。”
“顺便加个柠檬片,谢谢。”我插嘴。
服务员点头,“好的。”
等服务员走后,叶弦妈笑容依旧的註视着我,“我以为我儿子只是玩玩而已,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迷了他那么长时间。”
听见这话我心里有些火大,有钱就这么看不起人吗?也就三四个月还叫那么长时间?
“呵呵,多谢伯母夸奖。”
他妈慢悠悠喝了口咖啡,接着搁下杯子,看向我,“你知道你这个第一是怎么得来的吗?”
我莫名其妙,什么叫我这个第一是怎么得来的?还能怎么得来的,评委给的啊。
“伯母的意思是?”
“想你也是个聪明人,难道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拿第一?”
这话说的,我怎么就没本事了,你可以瞧不起我的人但不能瞧不起我的运气。
我大言不惭,“觉得啊,为什么不觉得。”
他妈顿时就笑了,那表情带着些许的不屑,“我承认,你确实比我想的有能力多了,不过你的这个能力,还不足以让你这么轻松的拿到冠军。”
我心里一沈,眼神微微收紧,“那伯母的意思是?”
“你知道这次比赛,里头有多少人赶着塞钱吗?”
“不知道,反正我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