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飞坐在我的旁边,我慢慢的讲给他听,把我和江翊的一切讲给他。
我和江翊住的第一个地方是一个十平米不到宿舍,那里有多小,文哥你知道么?就是小到只能放一张床一张桌子就是全部。没有独立的厕所没有独立的浴室,人多的时候我只能在后半夜的时候打着手电筒去,一个人都没有,我吓的大气都不敢出,然后江翊在浴室的外面和我聊天,给我讲有美好结局的童话故事。
我为江翊学做饭,他为了我吃一次又一次夹生的米饭。我为他学柔弱,他却摸着我的头告诉我他喜欢本来的我。江翊会在我逛街逛累的时候让我坐在他的腿上,旁若无人的帮我捏脚,在众人或诧异或羡慕的目光中让我享受独属于自己的温柔。他会在我生病的时候做我喜欢吃的南瓜粥。文哥,我知道,这些在你眼里都不算什么,可是这就是我记忆的全部。”
“就这样,我们平凡的走过一天天,江翊让我从懵懂的少女变成可以独当一面的女人。不是他没能力保护和照顾我的周全,只是他觉得我需要独立。”
“直到2007年的冬天,我和江翊一起去敖德萨滑雪,去的时候人们就说今年的雪不像以往那么坚固,劝我们改变行程,他说塌了也好,这样可以给他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有些话真的不能乱说,就是那一次,我们碰上了百年不遇的雪崩,很多人都被困在了那里。他可以走的,可是他却拉着我的手一起掉了下去,那一次我真的以为死定了,可是我一点都不害怕,因为他一直抓着我的手。江翊说“与其一个人回去,不如一起换个地方生活。”我知道他的换一个地方是指天堂或是地狱,可他就是那么一个人,不想给我留下任何负担。
“文哥,你知道么?那是第一次我离死亡那么近,却没有畏惧。可是到现在想来,我的心就像被针扎着,血流不止。”
“后来我问江翊,如果我们真的死了,他会不会觉得不值,你知道他告诉我什么么他说如果没有了我,就没有以后了。江翊是什么事都轻描淡写一句话的人,可是这句话让我知道他想和我有个未来。”
“2007年的夏天,江翊本科毕业,找了个不错的工作,边上学边边打工。那之后我没从家里拿过一分钱。可是我从来不知道他家里有一个生着重病的父亲。就是这样的他带我离开了那间十平米的房间,我们搬去了第二个家,是一个已经有三十平米的的房间了。你见过大片大片的烟花么?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江翊像个圣诞老人变礼物一样的给我变出了烟花,晃的我眼睛就睁不开,看不清楚,泪不停的留下来。江翊总是取笑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给你买了个克拉的钻戒呢?所有人都认为女人喜欢克拉的钻戒,只有江翊知道,我喜欢烟花。”
“我以为我和江翊会这样一辈子,会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会有一个和他有关的未来,自己会变成美好结局的童话故事的女主角。”
“可是就在我要毕业的那一年,他变了,他只是一贯的由着我,说着:‘你喜欢就好。’变的开始不再挑剔我,开始不再嫌弃我这不会那不会。这种感觉让我觉得我对于他可有可无,我从没想过离开他,直到有一天,他过生日,我买了蛋糕和对戒,想告诉他即便他变了,我也愿意将自己的一生都交给他。可是,我看到是一个女孩从我宿舍里走出来,红着脸在他的耳边说悄悄话。他都没有一句解释。”
“我哭着收拾东西直奔机场,我没有回头,所以我没看到江翊他来了,我光顾着生气,所以没发现他眼睛里的闪烁,我甚至没问原因。一走就是三年。这下你明白了么?”
“所以你选择和我订婚,是因为我常说那句‘你喜欢就好’?”白文飞的表情告诉我,刚刚我讲的故事到底有多伤人,可是想到里面的人,我还是默默的点头。
“当初对你而言那么刺耳的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你还是那么怀念?”白文飞凝视着对面的我,眼里全是悲伤和看不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