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半小时后,赵若溪再次站在这方三年没有踏足的土地。
五年的留学生涯,让再次回到这里的我仿佛回到了老家,我打车回到了学校的宿舍,那个掉漆的宿舍楼已经被粉刷一新了。楼管见到我很亲切的问候,自己离开这里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她还能记的,让我也有些惊讶,可能是因为我走的太过匆忙,把自己所有的用品和衣物统统留给了她。当中不缺一些名牌的衣服包包。
“真没想到你还会回来?”微胖的妇人笑容亲切,用地道的俄语寒暄着。
“回来看看,我住的房间现在住着新生么?”我被迎到狭小的空间,有些不自在。
“你不知道么?你男朋友在你走后的第二个月就离开了。”妇人有些惊讶的问道。
“哦,是么?我搬去其他地方住了,那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有些尴尬,突然被人说起以前的事,竟一下不知如何应对。
“你们分手了?可是他和学校提出申请,每年以三倍的费用保留这间宿舍,说你回去有事,还会回来。”女人很惊讶,可是赵若溪更惊讶,这是什么意思?那时他不要她了,那时他说分手了,那时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为什么?为什么他要保留这个房间。
“我带你上去看看吧。”妇人从抽屉的最里面拿出一把钥匙。
“他。。。。。。。”我有些犹豫,如果他还在,那么该如何面对。
“他很久都没回来了,只是每次开学的时候过来付房费。”妇人是过来人,她看的出赵若溪的纠结。
熟悉的楼道,熟悉的公用厨房,熟悉的门牌号码。除了外面新刷的油漆,里面一切如旧。
可是当房门打开的时候,我再也无法试图去忘掉那些记忆,一个不到三十平米的房间闯入赵若溪的视线,这是他们搬的第二个房间,第一个只有十平米不到,所以当她搬来这里的时候高兴了整整一个星期。
赵若溪没有时间去在意转身离开的妇人,而是不由自主的往里走去,房间拉着窗帘,昏暗的房间有一股长久没人居住的土味。靠墻的钢琴,靠窗的双人床,梳妆臺上摆放整齐的化妆品,还有一瓶瓶颜色艷丽的指甲油。
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坐在床上,伸手轻轻抚摸着着深紫色的被单。阳光透过窗帘努力的照射进来。抬头,一张真人大小的照片印入眼前。照片里的女子,十□□岁的模样,一双眸子澄静如水,眼角上扬,嫣然而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个口口声声说不爱自己的男人要这么做?
这一夜,我没有走,我甚至忘了下楼去买张电话卡给那个在深夜里依旧等着我音讯的男人报一声平安。
我平躺在床上,床头的灯光发着莹莹的光亮,仿佛那个人就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将书页一页一页的翻过。皎洁的月光透过没有窗帘的窗子照进来。墻壁上的照片里的女子越发美丽。
不知是何时睡过去的,在这样的时候还能睡着,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没心没肺。直到敲门声把我吵醒。我习惯性的起来开门,当门打开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这里是哪里,这样的深夜,我有什么资格打开这扇门。
江翊就是这样毫无预兆的出现在她的面前。有些黑的皮肤,瘦而不失健壮的身形,棱角分明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