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运动会的加油声隐隐透过窗户传过来,校医汇报回来检查过苏敬墨的状况后,给他挂上了点滴。校医看了眼旁边无所事事的潇晓和谆耀,“你们去操场吧,外面马上就要结束了。这位女同学的胳膊没什么大问题了。伤的不是右手,如果这个男生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让她来照顾。”
被校医轰走的谆耀和潇晓尴尬的站在外面楞了一会儿神,两人都在考虑把里面的两个人留下真的会是互相照顾而不是互相打扰吗?
“你看着他,如果他退烧就帮他把退烧贴撕下来吧,贴久了对头部不好。然后这个点滴,打完之后立刻换一瓶,倒吸的话就麻烦了。我今天要早点走,学校因为安全问题要找我开会。”校医也有点头疼,本来学校以为运动会不会发生什么,偏偏a大b大的孩子都受伤了。这会儿他也不能混日子过了。
“如果我没回来,在他醒之前最好都陪着,免得他的情况更严重。”校医说完,赶了赶外面站着的谆耀和潇晓,三人一起走了。
洛小瑜对着床上的苏敬墨发了一会儿呆,呼了一口气站起身用右手帮他把点滴挪正。她觉得命运真的很神奇,打死她也想不到会有一天在分手后照顾前男友。
但是可怕的是,她为什么没有排斥感?
她应该一脚踩醒他,问他说“好”的时候有没有后悔过,如果没后悔为什么要给自己送花。又为什么跟秦玉蝶走的那么近。
不过这些问题都不是她现在最想说的。
她最想说的是,
“苏敬墨,你丫的!”洛小瑜猛地爆了一句粗口,指着床上的苏敬墨骂道:“分手了就别老在我面前晃悠知不知道?”
不然旧情覆燃了谁负责?你负责吗?
可惜洛小瑜多激动多悲愤的心情都无法传达到苏敬墨的耳朵里,她也知道自己说这些话都是白搭。她只是想发洩一下,憋坏了自己就不好了。呲牙咧嘴的呼了呼自己的左胳膊,动作幅度太大了。
心情好了很多的洛小瑜拿出手机又开始玩起了俄罗斯方块,点滴声加上游戏的背景音乐,居然让洛小瑜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她不知道的却是一直呼吸急促的苏敬墨,呼吸却慢慢平静下来了。就像一个飘零了很久的浪子,突然找到了停泊的船。
☆
“哎,我想跟你谈谈。”潇晓叫住了在前面走着的谆耀。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吗?”谆耀似笑非笑的回头看着她,站定。“你是不是又要指点我什么?”
如果这个时候洛小瑜在场,她一定会很惊讶,因为谆耀现在的表情打破了他一贯的温柔和开朗。反而阴郁又不爽,把心里的不满全都展现在了脸上。
潇晓也停下来,把自己的短发掖到耳后,“你知道我想跟你谈什么?”
“不就是你的好朋友洛小瑜吗?”
“也是你暗恋了这么多年的洛小瑜才对。”潇晓改正了他的话。
谆耀沈下脸来,嘴角抿成了一条线。“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三年前不是也跟我谈过了吗?我知道我的这份感情是一个错误,我三年前就剎车了。三年间我连洛小瑜的电话都没打过一次,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谈的吗?”
“有。”潇晓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了一下,“辛苦你了。”
她嘆了一口气,拍了拍楞住的谆耀,露出一副比哭还难受的表情道:“让你骗她辛苦你了。你其实记得自己送给她的花是什么吧?”
“果然瞒不过你。”谆耀扯开嘴笑了笑,“没什么。那花本来就是敬墨攒钱买的啊,我只是说了实话罢了。只不过那个花是我指点敬墨挑的罢了。你知道的敬墨他虽然很聪明,可是面对洛小瑜的时候总是蠢毙了。”
白色风信子,不敢表露的爱。
可能洛小瑜永远不会知道,不止是苏敬墨对于她小心翼翼的,不敢表露出来爱意。三年前还有一个男生,抱着兄弟的花,借着兄弟的花的名义,把最美好的初恋送给了她。
“哎,别露出这种脸啊,我们叫上秦玉蝶一起今晚吃次饭吧?”谆耀开口。
“算了吧,跟小贱人一起吃饭会腹痛的。”
“小贱人?”
“没啥。”
潇晓垂眸突然说了一句:“谆耀,我前阵子偷亲了一个面试的西装正太。”
“啊?”谆耀被她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三年不见你变得更色魔了?”反应过来之后他调侃了一句。
“没什么。”潇晓笑了笑,“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罢了。”
“我该向你学习啊。”谆耀说完之后揉了揉头发,似乎是不好意思了一样。
潇晓点点头,“不管怎么样,抱歉啊。”
“你有什么好对我道歉的?三年前你教育我要离洛小瑜远点的时候,可不是这种脸啊。”谆耀点了点自己的脸蛋,把眼睛撑大,“你可是瞪大眼睛教训我的,说我的感情是错误的,对洛小瑜来说是负担。要不是你那么当头一棒打下来,我现在肯定就做了对不起敬墨的事了。”
“就是想跟你道歉而已。”潇晓迈了一步不再看他。
对不起啊谆耀,三年前是我自私了一把。对不起啊谆耀,我不知不觉中放弃你了。对不起啊谆耀,你一定要幸福才行。因为我也要抛弃三年前懦弱的自己,向姗姗来迟的对的人走去了。
“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