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男朋友，瞒了你一件很大的事你会怎么做？
质问他，然后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还是一边在意一边隐瞒，体贴他？
洛小瑜看着手机屏幕搜索出来的东西，并没有生气，只是深深的体会到了一种深深地难过。不是难过他隐瞒自己，而是难过自己没有早点发现。
她已经知道了错过是一种多么心酸的感觉。她错过了苏敬墨一段人生，她没有陪在他身边。
她很难想象，在自己抛弃他的日子里，他到底忍受着什么。他为什么选择自己最不可能选择的生物学？他为什么学会了抽烟？他为什么变得比以前还要对自己好了？
只要一想到她把那个曾经面冷心热的少年抛弃在了旧时光里，就觉得心头难受。苏敬墨在那段艰难的时光里，有没有人替自己温暖他。
☆
第二天早上。
苏敬墨今天没骑车，他带着一包热水袋，懒懒站在冬日里。看着洛小瑜从单元楼里走出来，把热水袋递给她。
“我听说，如果男生告诉女生多喝水，会惹人讨厌。”苏敬墨帮她把围巾围好，牵着她向自己家走去。
洛小瑜捧着热水袋，侧头看着苏敬墨冬日里更显冷峻的脸。点头道：“没错，发烧还是感冒还是咳嗽还是来那个，都让喝水的男生很让人讨厌。你果然没白学生物，知道我是体寒才疼。”
苏敬墨看她一直盯着自己，停下脚步道：“怎么？”
洛小瑜把热水袋放在羽绒服里面，果然疼痛缓解了很多。她突然踮起脚在苏敬墨的下巴上亲了亲。苏敬墨慌张的把她拉开，捂着自己的下巴不说话。
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又拉起她往自己家走。
“你干嘛又推开我？”洛小瑜紧紧握住他的手边问。
“我今早上没刮胡子。”苏敬墨答道。
洛小瑜噗嗤一笑。苏敬墨比三年前真的诚实多了，如果三年前她问这个问题，苏敬墨一定会冷着脸不说话。她也许会误会，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主动？是不是觉得自己不矜持？是不是觉得自己太霸道了？
她一定不会知道，苏敬墨只是觉得没刮胡子会扎到她。
苏敬墨真的进步了很多，而自己好像还是没什么长进。洛小瑜跟他走走停停，大概半个小时左右终于到了一套公寓门口。
公寓很高，看起来就很高檔。洛小瑜还不知道苏敬墨家里这么有钱，她看他一直是骑着自行车，也没往别的方向想。
电梯里，苏敬墨按了16层，洛小瑜趁这个空檔说了一句：“昨晚家里停电，所以没有再上游戏。”
“我知道，你说过了。”苏敬墨没松开握着她的手，慢慢道。
的确自己昨晚是有发短信说过了，但洛小瑜只是做个铺垫。“我还不知道你家里这么有钱呢？”
电梯正好到了，苏敬墨把她拉出来，拿钥匙开门，边说道：“我父亲是一名边防军人。”
洛小瑜一怔，怪不得苏敬墨从来没提过自己的父亲。
她走进房子里，才发现屋子的摆设都很简单，不像高级公寓的奢华。朴素的沙发，简单的黑白色墻纸，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还有电视和空空的厨房。
“你一个人住吗？”不怪洛小瑜会这么问，她在这个屋子里并没有看到成双成对的东西。牙刷没有一套的，杯子也没有，打开冰箱只能看到一些饮料。
苏敬墨把拖鞋找到蹲下身给洛小瑜换上，点头：“目前是我一个人住。”
洛小瑜刚想说些什么，就被苏敬墨按在了沙发上，他从卧室里拿出电脑和高数书道：“我在这边帮你练宠物，你把不会的勾出来我教你。”
“我.......基本都不会。”洛小瑜羞怯的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的高数作业，眼巴巴的看着坐在对面正打开电脑的苏敬墨。
苏敬墨刚登上游戏就看到洛小瑜那闪闪发亮的眼睛，不禁一阵好笑：“你还真是。”他只好先把两个人的号挂上，然后坐在洛小瑜旁边，帮她看起了作业。
洛小瑜在某本书上看过这么一句话。
一个男人，其实没必要浪费休息时间来陪你做一些无聊的琐事，他可以上上游戏跟兄弟一起喝喝酒，也可以自己出去打打篮球泡泡妞。但如果他愿意只跟你在一起，做一些你喜欢的事，或者陪你，跟你一起做你在忙的事，并且主动为你服务，反抗不了你的要求。
那他一定是很喜欢你。
她突然在这一刻真实的体会到了幸福也许就是苏敬墨在自己身边用那双不冷不热的凤眼註视着自己。
“别发呆。”苏敬墨如三年前的某个教室里一样，拿着笔打了洛小瑜的额头。“这个题我写一遍，你再写一遍。”
洛小瑜只好专心致志的学，不敢在他眼皮底下溜号。
休息时间里，洛小瑜看他在一边帮自己检查，一边在帮自己练宠物，走到厨房拿了咖啡替他泡了一杯。放在他的右手旁边，对着他讨好笑：“苏先生，辛苦！”
苏先生瞥了她一眼，似乎对她幼稚的讨好很是嫌弃。
“苏先生，我能问一件事吗？”她靠近苏敬墨。
苏敬墨挑眉道：“我还在想你能忍多久，欲言又止了这么多次，什么事？”
洛小瑜就知道苏敬墨一定是发现了，她掏出兜里的那个纸条，正大光明问道：“我就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这是什么？是你正在准备的研究报告吗？”
苏敬墨拿起那个纸条，摸了摸她的头，“就想问这个？”
洛小瑜连忙点头，蹭入苏敬墨的怀里，硬是挤开了他端着咖啡的手。“就是想问这个。”
“本来也没打算瞒你了。”苏敬墨把下巴靠在她头上，没让她看自己的表情，淡淡道：“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并不是我准备的研究报告。”苏敬墨把自己母亲的事都告诉了洛小瑜，就连自己准备半年后移植的事情也说了。
他知道，洛小瑜是个敏感的人。她口口声声说不介意，其实心里会反反覆覆惦记。
他想偷偷的进行不想让她担心。但更怕她离开自己。
洛小瑜在他温暖的怀里久久没有说话。
苏敬墨在她背后看见她的表情，有点紧张道：“三年前，我确实是因为这个事才没有反驳你的分手短信。但是我后悔过，还记得有一次我发覆合短信吗。”
“记得，那个时候我骗你说我从来没喜欢过你。让你别自作多情。”洛小瑜当然记得，当时她矫情的想，如果他再发一封，她一定会同意。
可是那一封并没有发来。她也就当苏敬墨一时兴起。
“后悔吗？”苏敬墨不敢看她现在的表情，“我也是个善变的人。”
当初说好要完成好自己的责任，才要跟你在一起。但他却反悔了。
“如果没跟你在一起才后悔吧。”洛小瑜往后仰头，跟苏敬墨对视。“因为我所认识的苏敬墨就是这样温柔的人啊。”
苏敬墨被她说地怔住。洛小瑜摸了摸他的脸：“既然半年后要移植，那从现在起就要好好养肥你。厨房里的方便面都扔了吧？还有饮料，烟也要给我。”洛小瑜站起来絮絮叨叨道，在偌大又安静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最好你以后也别熬夜了。”她嘴巴不停，看着苏敬墨列出了条条框框。
苏敬墨他喉咙哽住。一个大男人，突然被一个笨蛋哽住了喉咙真是一件很难言明的事情。
他从小就崇拜自己的父亲，父亲归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一直把照顾母亲作为自己的全部。那些异样的眼光和别人疏离而又同情的言语，还有第一次知道母亲的病情的时候，他都没有觉得日子很难过。
因为，他习惯了。他说不出很温柔的话，他不知道怎么挽留洛小瑜，他觉得洛小瑜是他世界里的光芒，而他不可能去拥抱会穿透身体的光。
他曾在去往美国的飞机上，迷茫，那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他在晕血的一次一次晕眩感中，克服恶心，就是为了走自己从前从来不会走的路。谆耀说过，苏敬墨已经自虐成瘾了。
有的时候，夜里走夜路他偶尔也会怀念，叽叽喳喳的女生哪里去了。
“苏敬墨？”洛小瑜絮叨完了，看着沙发上突然掉眼泪的苏敬墨吓了一跳。不知所措，是先找手纸还是怎么样？！
苏敬墨嘆了一口气，盖住自己的眼睛，突然发出了小兽一般的声音。那一刻的苏敬墨，把自己最懦弱的一面展示给了洛小瑜，挺直的背弯了下来，抽噎不止，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突然发现玩具就在他的床底那般喜极而泣。
“苏敬墨？苏敬墨？你怎么了？”洛小瑜抱住他，拍了拍。想用手拿开他挡住眼睛的手，“哪里不舒服吗？你说话呀！”
“洛小瑜？”
“啊？你到底怎么了？！”洛小瑜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他有哪里不对。
“我不喜欢你。”
洛小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狠狠心疼了一把这个男人，她把头放在他肩膀上，并没有因为他的话生气。“我知道了。还有呢？”
“可我很想你。”他的手臂很有力，洛小瑜拍着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