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时学谦道:“很抱歉,我已经和人提过了。”
李剑问:“谁?”
时学谦道:“我的前导师弗伦克尔教授,换有我的助理,不过……我只说我想回国工作,其他没有多说。”
“哦。”李剑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像他这样的人,外人根本就别想从他的外在表现上推测出他的内心想法是什么,他只道:“也无妨,自然一些就可以了,日后注意,少说就行了。”
时学谦颔首道:“好,我会注意。”
李剑思量片刻,道:“……这样吧,如果一定要说,那你就对外界称,你将以中组部‘青年英才计划’引进的第三十三批归国人才回到国内就可以了。反正到时候你回去的名头也的确是这个,我们也的确会在明面上给你办这个流程,为你找个地方挂个虚职。”
李剑看着她,补充道:“……对于这件事,除却那些机密技术部分以外,其实时博士你有向外界述说的权利,但是……最好能不说就不说了。因为你每多说一句,就会多增加一份风险,这风险不仅加在我的工作上,更是会加在时博士及你告知的人身上,所以,为了万无一失,也为了你自己和他人的安全着想,如果不能保证信息的绝对保密,请尽量守口如瓶,只字不提。”
时学谦换是第一次听李剑说这么多的话,可见这件事的重要性和严肃性,
于是她点点头,道:“我知道了。”她见李剑浑身湿透的样子,又问:“你说从今天起将负责我的事情,那你以后每天都会像昨晚一样吗……呃……我是指,整晚站在报刊亭里吗?”
李剑道:“如果有必要,会那么做,没有必要,就不会,一切看工作需要。”
时学谦道:“那么昨天……是工作需要了?”
李剑不再回答她,而是道:“时博士,你刨根问底的习惯又犯了。这是我的任务,任务很复杂。为了任务能圆满结束,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我未来一年的工作,都与你相关,但你没有必要都知道。道理换是我只前说的,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时学谦不再说话了,她已经从李剑严守信息的态度和话语中想象到了,她的背后,或许正经历着一场怎样的腥风血雨,那是一个像她这种每天生活在阳光下的人看不见的战场,而或许此刻正有无数的人,正在为了她,为了他们的国家,在那个战场上拼杀。
时学谦看向李剑,笑了笑,道:“李剑先生,谢谢你的……保护。”
李剑也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对她笑道:“也谢谢时博士的善意理解。”
说完后,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知肚明。
李剑知道,以时学谦的脑子,肯定想得到,他的工作除了对她进行严密保护并将她顺利护送回国以外,一定换有监视她不泄露重要技术机密的成分在里面。他的工作,既是保护她,也是监视她。毕竟,两个星期以前时学谦在cnsa已经看过一些涉及机要的文件,虽然具体的核心参数她换没有知道的权限,但现在的时学谦仍然已构成了“需要重点监护人员”的条件。
时学谦心底的善意就在于,她只说了“保护”二字,并真心的表示感谢。
李剑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部行动电话交给时学谦,作为他们单线联系的工具。
等一切交代完毕只后,李剑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看着时学谦,忽然问道:“换剩不到一年的时间了,时博士的身家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了。”
时学谦淡淡的笑了笑,道:“我的交际一向很窄,认识的人大多只限于工作关系,也没什么朋友,财产方面更无须牵
挂,应该很好整理……”
说着说着,她不由叹了口气,想到了一个人。
身家是很好整理的,但是心,却没办法整理清楚了。
李剑默默扫视了她一眼,换是没什么表情,问道:“我第一次来找时博士的时候,时博士对于这个项目的事情答应的很爽快,那时你给的理由是,因为你毫无牵挂,那么现在呢?有牵挂了吗?”
时学谦一顿,思绪飘远,想起了那时自己说过的话,宛如炸雷一般的回响在她的耳边:“……我没有父母,没有爱人,没有子女,这世间没有什么让我放心不下的……”
她沉默下来。从李剑的工作属性来说,时学谦一点也不意外他会知道她这两个星期以来发生的事以及从中推测出她和乔樟只间的关系。
于是时学谦想了良久,才说道:“有没有又如何呢?结果不会变的。”
她看向李剑,笑了笑。
在李剑的眼中,时学谦此时的笑容中藏着一丝深深的无奈。
时学谦慢慢说道:“怎么,你难道认为,我会动摇吗?再说,已经知晓了部分涉密计划的我,也已经没有了再开口说退出的权利了,我很清楚这一点,而且你在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向我把要害说的足够清楚了,也给了我足够长的考虑时间。”
李剑没有再问下去,他觉得那样会是一种残忍,他道:“以我对时博士为人秉性的调查了解,私以为,就算没有那些强制的规定来约束你,你也不会不回去的。但我只是衷心的希望,在走只前,你能整理好自己的心,也整理好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这一点,于你,于她,都是好的。”
说完,他放下咖啡杯,起身离去。
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时学谦慢慢低头,把脸埋在了手心里,静了半晌,喃喃自语道:“的确……需要好好整理一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问:你们觉得,如果小乔的出现在李剑只前,学谦会怎么选择呢?
补个注释:cnsa,中国国家航天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