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侧面袭来的小兰牌鞭腿正中了凶手的胸膛，将他一脚踢飞了出去。
客厅的顶灯闪烁了两下，重新亮了起来。
小兰还保持着飞踢的抬腿姿势，池田知佳子狼狈的在沙发上滚成了一团，其他几人都仍然在自己的位置，除了从沙发上消失，又突然出现，单脚踩在跌倒在地的高桥良一身上的诺瓦。
“你如果不是凶手，又为什么会有绷带人的斧子？”诺瓦轻笑着：“而且，我问你，高桥……你真的有这么胖吗？”
高桥良一倒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闭上眼睛，一副不愿面对现实的鸵鸟模样。
诺瓦用鞋尖挑起高桥良一的衣服，里面并不是大家想象的一块肥肉腹肌，正相反，那是一具可以堪称瘦弱的身躯，以及在腹部填充的各种道具。
包括绷带，黑袍子以及一些塑料布和棉花。
“高桥……”角谷和太田忍不住喃喃道：“所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还有当时你袭击知佳子被我阻止的时候踢出的腿伤，我想大概也没有什么看的必要了吧——你看，其实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诺瓦松开脚，后退两步，正想说什么，高桥良一却突然嘶吼起来。
他像是困境里的野兽，拱起脊背，自喉咙口发出呜咽声：“你懂什么！你懂什么！！！敦子她那么高兴跟我分享的骄傲作品，第二天就成为了其他人的成名作！敦子也上吊自杀了……我不甘心！我不服气！！我不愿意看到这种卑鄙小人成名，我要替敦子报仇——”
他扭动身体，抓住飞出来的斧子，作势要将斧刃捅入自己的身体。
“你不是正义的骑士，你只是卑劣的谋杀者。”诺瓦表情不变，声调也不变，却一下子镇住了高桥良一。
“在你决心杀死池田知佳子的时候，你还能安慰自己是为民除害，可是小兰呢？你对小兰下手的时候，有没有听见内心恶魔的呢喃声？”
诺瓦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也背对着众人：“想自杀就自杀吧——不过，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池田知佳子会在恢复通讯后以抄袭罪名自首。”
在长长的沉默后，他的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诺瓦重新凝视着窗外的黑沉景色，耳畔传来气急败坏的抱怨声：“这值得吗？为了这么个人还受了伤，死了那个女人有什么不好？”
他的绿眸里翻滚着深沉的蓝，自言自语般的回答：“他还不配被关进阿卡姆，她也不该以死亡断绝罪孽……”
“你这是伪善！！你跟那个小蝙蝠真是一模一样！！明明只需要旁观就可以解决的事，非要吃力不讨好！该死！该死的蝙蝠！”
“救下该死之人还挺有趣的，你不这样觉得吗？——疯狂以外的平静也是难得的体验。”
诺瓦重新转回去，看着面前手足无措的一群人，他的视线与那边的小矮子一触即分，只觉得手臂上的伤口仍然在隐隐作痛。
“这次是你输了，我赢得了赌注。”
他挺直脊背，无视掉耳畔刺耳的叫声，重新走向了同伴们。
低沉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尽管那里空无一人，但从诺瓦脚下蔓延出去的影子仿佛长出了两个尖尖耳朵。
“蝙蝠侠是一个象征，谁都能成为蝙蝠侠，这才是重要之所在。”
青年脚步微停，又毫无破绽的继续。
“有一说一，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