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我要有个人监督学习,其实滑冰和参加高考可以同时进行。”
药教练:“监督你?你多大的人了?是大人了,自己安排学习训练有那么难吗?我们当年,还是露天训练,之前的那一批队员,没有专业教练,自己看国外视频自己练,你们就知足吧。”
杨心悦搓手指:“老一辈那是披肝沥胆呕心沥血鞠躬尽瘁……”
“打住,”药教练被套了高帽,明明喜欢听,但又不喜欢杨心悦这么实打实的讲出来,好像他们在卖惨一样。
“你现在还没恢覆训练,这次亚冬会难了。”药教练觉得头疼。
杨心悦:“不难,就是差个随时能解决问题的老师。”
药教练嘿嘿一笑:“双人滑的搭檔从来是队里说的算,你明白吗?”
杨心悦:“是啊是啊,我明白了。”
药教练挥手,示意她可以出去考虑了。
杨心悦走到门口,药教练又叫住:“杨心悦,你跟凌骄阳……”
“一清二白,都是为花滑而生的。”杨心悦说得自己都不信,因为明显药教练并不是问这个。
药教练暂且把这话当真话听,拿出手机,扬了扬:“你跟凌骄阳打个电话,我的账号登陆不上去是怎么回事?”
什么?
凌骄阳跟药教练打游戏?
还成了网友那一款的?
怎么没有人告诉她,药教练是怎么跟凌骄阳成了忘年交的?
这事后来凌骄阳提及,只说是药微对他死缠烂打,从现实的社交圈,到虚拟网络,全方位的对他进行了碰瓷。
黑了凌骄阳的电脑,这还了得。
忍无可忍,凌骄阳封了她的这号那号。
最后药教练亲自打电话来,凌骄阳给了药教练一点面子,同时告诉药队,他在登陆药微的电脑时,发现里面存了大量的运动员比赛的资料。
药教练自然是不信药微会做这种事。
凌骄阳直接下载了一些有关资料,拿去给了林队,让林队代为转交。
表面上他只是为自己在争取再入二队,实际让药教练明白药微的确黑了他的电脑。
药教练为了女儿的未来,算是默许了这件事。
现在药教练玩的冰雪游戏,还是凌骄阳推荐的。
“好说好说,我这就跟他说。”
说完,上前示意药教练把手机给她。
药教练犹豫。
林队:“教练这么辛苦,平时放松一下还是需要的。与时俱进吧。”
嗯,这个梯子给得顺当。
药教练不用让小队员小瞧了去。
手机将给杨心悦,让她去摆弄。
嘟三声后,传出声音。
“药教练?”
“我……我杨心悦,”杨心悦不好意思的挪位到窗边,手指戳着玻璃窗,“你封了药教练的号?”
“什么?”凌骄阳那边楞了,“没有啊,就离开时留了他的号码,没有一起玩过。”
“id南极的冰!”杨心悦压着嗓子提醒。
“这不是……号吗?”凌骄阳及时剎住嘴,发出嗯,啊之类的助词后,抱怨了一句,“怎么找到你那去了?”
“是啊,”杨心悦干笑,“药教练正找我麻烦呢,你惹事生非了凌哥。”
“什么?!”凌骄阳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我来处理。该死的……女人真麻烦……”
“……”
药微跟凌骄阳原来一起玩游戏?
她还没有跟凌骄阳一起玩过呢?
莫名心塞住。
凌骄阳反应快,一通操作后回覆:“原来用的她爸的号,我以为她又申了个号,我这就解封。”
杨心悦等了一会,退出后重新登陆,也不知道凌骄阳是怎么弄的,居然显示可以重新进入。
杨心悦交了差,走出办公室的一刻,她用踩着风火轮的节奏,一拐一蹦的回到了宿舍里。
另一边,手握全运会计分表的林队正跟药教练在对比一份手稿。
左边的是打印件,右边的是手写件。
左边的,是内部文件,右边的是凌骄阳在当天比赛时,实时发布到冠宇官博下的评分表。
技术分里的小分计算,与评委打出的相差只有几分,而节目内容分打出的分数,就有着很大的不同。
在关于节目内容分上,做了比较详细的分析。
主要是分析动作与所表现的内容匹配度问题。
有的地方直接写上了,动作与表现风马牛不相及的评语。
这份关于花滑自由滑节目的分析资料在国内并不多见,而且还是出自一个二十岁的运动员之手。
药教练看了后心中一片震动,久久没有从上面那一行“花滑不是在冰上行尸走肉的表演”的句子里回过神来。
他拍案而起:“一派胡言。”
林队:“从不乱说,得到的只是表面与假象。”
药教练嘴抽了抽:“这跟当年的凌骄雪有区别吗?为了讨好4c评委,所以只会搔首弄姿!”
林队:“承认不足有这么难吗?凌骄阳是二队里最懂表演的男伴,为什么要否定他呢?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出自于喜欢花滑,没有偏见、陈见、更多的是他们的想法。”
药教练:“以前表演成功的曲目,拿来直接练习就行了,搞那么花样做什么?”
林队:“我们就是躺在成功的路上太久,都忘记当时是怎样冲锋陷阵了,输不起了,败不起了,一切都僵硬不变,可是这一代的孩子,他们是他们,他们成不了我们。”
药教练:“成不了就走人。”
林队:“练废他们是我们搞体育的初心吗?!
还要多少个的凌骄雪才能让他们明白,不改变,毁掉的何止一个人,是花滑,是将之前所有辛苦换来的荣光赔得精光!
凌骄雪的五年,她用五年时间去研究的评分标准,就不能给她的弟弟换来一次机会吗?
何况,杨心悦和凌骄阳本就是最合适的一对。”
药教练冰冷的脸,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冠宇的幕后股东是凌骄雪,冠宇的官博博主,也是她。
她虽永远无法上冰,但她没有真正离开。
评分表,是她和凌骄阳一起做的。
从上面的手写的字能分辨出来。
凌骄雪被迫拆对多次,从一个最有希望冲金的天赋选手,最后沦落到坐上轮椅,这一座就是五年。
药教练至今还记着她被男伴抛跳时,重摔下时的画面。
摔了多少次都只是住院,可就那一次,她成了现在的样子。
“一次全运会,三个人年轻人负伤,伤病如果是运动员的宿命,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给那些不惧困难的运动员机会呢?若真是一场战争,难不成因为两个战士彼此有好感,就不让他们参战了吗?”
林队说完看打开窗房,冷空气骤然飞扑进来,飞雪、寒气、低温,洪流般的涌向药教练。
他全身一激灵:“你干什么?!”
林队:“冷静一下。”
明明身处严酷的冬天,只因在20度的室内呆久了,居然忘记冬天就是冬天,大自然从未改变过。
……
三天后,杨心悦刚刚训练结束,回到宿舍,内部座机打进来。
“谁呀!”她目前极为暴躁。
那边楞了一下,“我,药辉。”
“教练哈,有事?有事您说话哈。”杨心悦的声音萎顿下去。
“钱金龙需要养伤。……别添乱……高考的事要紧……比赛是国家荣誉……不能只想着你那一亩三分地的事……进了二队就要有二队的样子……
……会有新人作为替补进入二队,你们就好好合作……”
……
她想问新人是她认识的旧人,还是教练认识的老相识,当然对于她来说就相当于新人。
药教练没有理会她,后面他说了什么,杨心悦没有听进去,只记住一句“他回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