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口袋里摸了一会,转过身,手里捏着一颗药丸:“活血的。”
对了饭前要吃一颗的,现在中午了,她忘记带了。
他居然直接带在身上。
杨心悦瘪着嘴:“没水。”
今天的恢覆性训练太累人了,她不想再多走一步路。
凌骄阳点了点头:“我去拿。”
“不要,药很苦。”
不是水的问题。
她就不想吃。
吃活血化瘀的中药,还有因为骨膜炎吃的西药,这药那药的,她觉得自己前世是开药店的。
她真的不想再吃了。
凌骄阳单手把持着门框,另一只手持药拦截,两个字赏给杨心悦:“吃掉。”
“不。”她坚贞不屈如红军女战士一样,利落的补了一句,“打死也不吃。”
凌骄阳勾下头,凑近了几分,鼻子嗅了一下药丸,轻轻的说:“这药很贵,一颗五十块。”
“二队有报销。”她有些心虚,早上那颗就让她给报废在了洗手间里。
“国家的钱不能糟践。”说着,他手一伸捏住不屈不挠的“女战士”的下巴颏儿,对方被迫张嘴,手指一掸,快速合上她的嘴。
杨心悦舌头抵住欲吐出来,嘴巴猛然被什么软凉之物堵住。
呜……
他很有技巧的堵住,又极条理的说:“互信从同甘共苦开始。”
所以这是站在了道德的置高点,说她杨心悦要是不吐下这颗药,就是不信凌骄阳的一片好心了?
他挖的填。
他把她亲手埋上。
还要再添土。
目前来看,如果不吃他得一直这么亲下去,以唇代脚,踩实她这个不愿意共苦的麻烦。
一秒钟后,便被惩罚性的咬到了。
呜……微痛,让她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滑不溜丢的药丸进入了食道。
浓烈的药味,混合着另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让她呛咳了两声。
他微微撤开了些:“喝水吗?”
什么?
水在哪?
他的唇色鲜亮无比,雨后之花般的冲她在微笑。
明白他的意思,蓦然脸一红,杨心悦略恼的说:“占我便宜,明说。”
他轻笑,看着走廊摄像头,若有所思的说:“你可以占回去。”
杨心悦脸更红的,东张西望,看到摄像头后,面色如做贼:“等着,下次,我狠狠占回来。”
凌骄阳笑得直耸肩,随后盯着她的唇说:“多练练吧,先学会换气。”
说着嘴巴又凑近过来。
杨心悦捂嘴:“有人。”
林队正巧路过。
凌骄阳一楞,反应极快的接了一句:“牙痛得吃药啊。”
从两人中间走过的林队看着把嘴巴遮得严严实实的杨心悦,问:“吃中药上火了吧,来点大黄去去火。”
杨心悦有苦说不出,拼命摇头。
林队:“你是大人了,有伤有病就要吃药,懂吗?”
“嗯。”杨心悦悲切的点头。
林队走远,杨心悦恨恨的瞪着凌骄阳,以前多么正人君子的一个人啊。
啧啧啧,她内心嗟嘆三声,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她就是一时见色起意才着了他的道。
“不是说药苦,不漱口了吗?”他的善解人意让杨心悦吓得后退了半步。
杨心悦微微斜了他一眼:“不苦了,一点也不苦。”
“好好吃药听到没?”
“嗯。”
“实在吃不下,找我。”
“不了不了。”
凌骄阳笑意深了许多:“那药苦,别勉强。”
“不勉强,不苦,一点都不苦。”
说完,慌得身子往下一矮,在门框与他之间的窄缝里钻出去。
凌骄阳舔了一嘴唇,喃喃说:“明明跟黄莲一样味道……”
……
去更衣室的路上,杨心悦半拖着脚蹦得欢实。
途中,遇从医疗室里做完理疗出来的钱金龙。
杨心悦没有说什么,她心里想的是,我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我,眼不见心不烦。
钱金龙皱眉看着她从眼前走过,直到消失在更衣间后,才回头看向凌骄阳。
“第一天如何?”
“……”
凌骄阳没有回应,步子靠外移了一步,继续前行。
“你家的门路真宽,连二队都能砸钱进来。”
“……”
凌骄阳步子没有停,一直向前,直到更衣室前。
钱金龙拔高声音:“你现在在捡我扔掉的旧衣服!”
凌骄阳折回来。
步子快到让人以为不是走过来的,而是飞过来的。
手起爪落间,钱金龙被控制在他的掌间。
钱金龙脸上并无惧色,相反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被凌骄阳捕捉到。
没有男人能在自己喜欢的人被羞辱后,还能保持冷静。
如果能若无其事,那只能说明那个女人并不是被男人多么喜欢。
在更衣室门板后静静等着出门时机的杨心悦,觉得外面的脚步声由多到少,由重到轻,应该那个她不想见的人不在了吧。
扯扯李香送的新衣,手指刮了刮头顶的短发,一蹦一跳的走出来。
走廊的电梯打开,药教练和林队正在拿着平板和文件夹出来。
而在他们身后不足两米处,两个男生正以让人极度怀疑要干架的姿势互相拉扯着。
呵呵……
杨心悦脸上的微笑表情凝固在嘴角,打架请註意不要在药教练的地盘打。
上次有人在冰上碰撞彦燕飞一把,直接让药教练罚去搞了男厕所一周的时光。
那男生的青春被蹉跎得留下了男儿泪。
这次……
打得还是个带挂彩的,目测凌骄阳会被罚跟她永远不能在一起了。
打住,脑子里想什么呢?
杨心悦检讨过程中,迎向了药教练:“教练早上好。”
药教练抬眼:“中午饭时间了。”
杨心悦:“教练那赶紧去吃吧。今天食堂有酸菜炖粉条子。”
可是,她讨好的药教练人已经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杨心悦嘎一下哽住声音,转身溜。
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凌骄阳和钱金龙互扭的画面被药教练看个正着。
杨心悦狠狠的向凌骄阳使眼色,心说,不管钱金龙是日了你的祖宗,还是骂了我的娘,你可千万不能动手。
还有,一定要把你们两这个打人的动作,尽量粉饰成……亲切友好的技术交流。
再不,直接说你要送钱金龙去厕所,他不是伤员吗……
一通抓瞎腹诽后,杨心悦听到凌骄阳的声音在跟前响起:“药教练,钱金龙跟我打赌呢。”
这句话,同时也出现在药教练眼内露出城管执法,违法必究的严肃表情时。
掐着表开口的。
数他会算计。
杨心悦吃瓜的站在一边,像是围在赌桌边上的看客一样,谁赢就跟谁的表情。
林队:“赌什么?”
林队的意思,一个有伤,一个刚归队,这不整事吗?
凌骄阳:“赌我的胳膊能不能拧过他的大腿。”
作者有话要说:
很想写平昌冬奥,写羽生夺冠,写心悦和凌哥为国而战。女生的世界真的不只有爱情啊……谁能懂这些……其实都懂,关于爱情之外的东西有多少人愿意坚持下去……
夜下,
有无数的灯,
却只一盏有光,
他孤独的燃着,
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