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心悦和凌骄阳取得了自由滑的资格。
运动员休息区里,与前一天男单女单比赛时的融洽和睦不同,大家都很沈默。
朴真坐在中间的位置,彦燕飞在一旁,两人一直盯着计分表。
杨心悦&凌骄阳的排名在第三。
他们排在第一。
只要发挥正常,在这场比赛里,就能拿到一枚金牌。
虽比不上4c的规格高,但是却能让人获得荣誉与信心。
杨心悦头上倒了一瓶子云南白药,痛感小了许多。
她走入休息区时,彦燕飞拿眼瞟了瞟她,手在鼻下扇了两把,过一会取了纸巾捂在鼻子上,似是闻到了比大便还让她恶心的东西一般。
杨心悦鼻中轻轻一嗤,转头向凌骄阳的说:“化妆粉吗?”
凌骄阳楞了楞,这个时候要粉底做什么?
但他还是说:“我给你去弄。”
不一会,纱菱拎着包过来,杨心悦看到她时,以为凌骄阳弄错了:“我是要化妆粉,不是要消炎粉。”
纱菱打开包,从里面取出一只粉底盒:“这个给你。”
杨心悦:“这私人物品。”
纱菱:“很好用的。”
日本化妆品的确很好用。
李香以前就很粉日本的化妆品。
不过,死贵啊。
看到她犹豫,纱菱盒上盖子:“送你的。”
哟太大方了。
杨心悦不好意思的看着她,手摸上盒子:“下次中国开冬奥会,我送你哈城特产人参啊。”
纱菱笑着走了。
杨心悦拿起粉盒,对着小镜子,仔细检查自己妆容。
右额贴着的贴布,像是在她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上打了一个补丁。
她左右看了看,看到凌骄阳额间的黑色英雄抹,她手摸上去:“凌哥,这个给我。”
凌骄阳二话不说:“行。”
取下放在她手中:“要这做什么?”
想起纱菱刚给了一盒化妆粉,她不是想着拿这条英雄抹做回礼吧。
当下忙阻止:“这是表演服,用完要归回二队的。”
“明白。”
杨心悦微微勾头,将英雄抹往自己的额头上一套,遮住了难看的伤口,随后扬头严肃万分的说:“国家的东西,我是不会挪作他用的。”
凌骄阳没有想到她还有这招,刚刚看着扎眼的伤口,本来让她显得伤病号一样,这下被她一弄,反而有了化龙点睛的效果。
花木兰是女战士,上战场的人,哪能没有伤痕与鲜血,她把男人用的英雄抹横在额上,不但不丑,而且看起来英姿飒爽。
然,转眼间,他便看杨心悦勒出了眼泪。
她在为了自由滑做最后的努力。
细节决定成败,以前她只註意难度的提高,不会把妆容,表演服的事放在心上。
今天,杨心悦像是一个老练的运动员一样。
应该做的一样不少的做了。
不应该做的……她同样不折不扣的在做。
“凌哥,我们一定要上冰,来都来了,不能走空啊。”
杨心悦明明是最应该被安慰的那个,现在她反过来给凌骄阳打气。
凌骄阳心中一阵刺痛,休息区只有两张椅子,却无人给她一个伤员让坐。
那两个人才是夺冠的主力。
他压着内心的火,抚着她的后脖,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上:“听着,凌骄阳是你杨心悦的,有生之年,不得挪作他用。”
杨心悦低低一笑,像捡了个大便宜:“好说好说。”
自由滑,杨心悦和凌骄阳排在第8出场。
光洁的冰面如镜,牛奶白的颜色让不觉得过去寒冷。
杨心悦和凌骄阳上冰后,巡冰半圈,凌骄阳看到三处极为明显的冰坑,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两人站定在冰面上时,他低声说:“避坑,随我来。”
杨心悦眨了眨眼,这是她与凌骄阳之间的默契。
每次无论是训练还是比赛,上冰的第一秒钟开始,就会沿途巡冰。
他们有自己习惯的几个落点,这些已在凌骄阳的脑子里形成了点似矩阵排列的坐标。
他总会在做跳跃动时,带领着杨心悦避开冰槽和冰坑,最大限度的让动作完成度高,不要失误。
杨心悦侧负责全力以付的完成三周跳,让自己在冰上站稳,托举时保持绝对的平稳心态,保持住重心。
两人这一举动,观众们都只觉得,跟先前上去就直奔冰场中央的那几对年轻选手颇为不同。
纱菱跟羽生结弦站在视线较好的围檔后,两人看到凌骄阳和杨心悦上场后,都不约而同的註意到了她额头上的东西。
纱菱:“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