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速滑队员,没有离开。
杨心悦要不是朴真拉着,想直接躺倒在起点挺个尸什么的,反正就是让他们比不了赛。
这是国外。
不是中国。
这是现实的世界。
不再是理想的国度。
一声发令枪响。
凌骄阳蹬冰向前蹿出去。
直线抢内道。
豹子一样的迅捷。
转弯切冰,速度不降。
一圈过后,米国队员与凌骄阳不相上下。
第二圈。
第三圈。
第四圈起,双方各有领选。
第五圈时,一个娇小的身影钻到了外教的身边。
“够了!”
外教瞪了她一眼。
她理直气壮:“别人错,不是我们错!”
朴真上前拉她。
杨心悦扯着嗓子:“去留是他自己的选择!”
的确,米国学员的去留,不需要杨心悦他们来决定。
外训营的规矩,不是为他米国学员可严可松的。
如果是,那不要把她和凌骄阳带入这场纷争。
她英文不咋地,但气魄如山,加上两只大圆眼,足以把愤怒表达得清楚无余。
“砰!”发令枪再度响起。
冲刺开始。
只有半圈。
米国学员与凌骄阳咬得死死的。
五米。
三米。
最后一米。
凌骄阳准备前伸冰刀。
米国学员的手,挥向了他的肩头。
凌骄阳的身体猛然偏离了方向,向檔板处飞去。
失去重心的身体在冰面上快速的滑行,发出重重的撞击声。
冰面上一片惊呼。
杨心悦第一个跃进了冰场。
她先看了一眼躺在冰上的凌骄阳,他缩成一团,没有起身,全身都在调动已经麻痹的感观。
“怎么样?”
“躺会。”
“好,你别动。”
杨心悦转过身,直接扑到了米国学员的跟前。
朴真一见事情要搞大,立即拦下她。
一直默不出声的彦燕飞突然拦在了米国学员跟前:“道歉!向我们的队员道歉!”
杨心悦这句英文学得神速。
扒着朴真的手,咆哮着:“道歉!道歉!道歉!”
米国学员想走。
外教和几个助教上前。
“要我们在推特上发文吗?”
他们的手里有刚刚比赛的视频。
是对方恶意出手伤人。
如果说刚刚米国学员想借着速滑扳回一局,现在他发现自己捅了更大的篓子。
离开,已经成定局。
现在想体面的离开,几乎不可能。
他低估了新人的能力。
闯入者与之前所见的中国学员都不相同。
眼前的视频放出来。
画面定格在撞线的一刻。
凌骄阳在这种情况下还赢了他四分之一个刀刃的距离。
他的眼睛极度不敢相信。
不可能。
他看向地上的凌骄阳,他觉得对方是假摔。
外教:“这段视频,我们会保留到你退役。你让我们特训营的学员受伤了,我们和我们的学员保留对你追究的权利。”
米国学员表情覆杂的看了一眼外教,走到凌骄阳的跟前:“你为什么要替她?”
凌骄阳:“她是我的搭檔。”
米国学员:“我们都被人耍了。”
凌骄阳:“在没有成为强者之前,何谈公平。”
米国学员:“我花钱不是来学这些东西的。”
凌骄阳:“但这里的人击败了你。”
米国学员:“我不会道歉!”
凌骄阳站起,扬下下巴:“我不需要这个,我赢了你,是我需要的。”
米国学员走向自己的搭檔:“一起走吧。”
他的搭檔二话不说,狠狠的打了他一记耳光,只说了一句:“我们完了。”扬长而去。
外教看着远去的男女,心情似乎不受影响,转头冲着张牙舞爪的杨心悦走去。
“嘿,女士,还好吗?”
杨心悦:“我搭檔不好。”
外教:“这是那个人的错。”
杨心悦表情覆杂地盯着外教看了一会:“明天开始,我和我的搭檔以后只做学员份内的事。”
她说的是中文。
外教一脸蒙。
彦燕飞一字一句的翻译给外教听。
外教原本轻松嘻笑的脸,严肃了起来。
在后来的日子里,压步训练,用刃训练,这些从前看起来极为基础的训练被拿出来重新练习。
杨心悦和凌骄阳在训练过程中,纠正了之前的一些错误的习惯。
花滑运动向来有俄系、北美系之分。
两者间的一些训练方式,还有训练效果并不相同。
细腻的步伐,覆盖整体冰场的能力,都是要从滑行速度的提高得到改善。
没有滑冰的速度和耐力,很难真正成为顶尖的选手。
一周一次的合乐训练再次来临。
有几对花滑搭檔在做动作时,把所有的跳跃动作降级处理。
为了就是减少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