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是吗……
看错了没……
再看看吧。
还是第一。
分数不会造假。
完美的编曲。
完美的配乐。
完美的蝶与少年。
刚刚喝水喝成黄河之水天上来,水漫金山的杨心悦在盯着81.67那个阿拉伯数字三秒后,慢慢放下了水瓶,拧上盖子,脸冲凌骄阳:“妆花了没?”
当然花了。
杨心悦是个脸喜欢出汗的家伙。
那一脸汗出得,跟来了个二十米潜泳一样。
水汪汪一片。
凌骄阳“啊……”了一声,果断摇头,“全场最靓就是你。”
杨心悦嘻嘻一笑,转过头,冲镜头挥手。
就在这时,一直被掩没在,如汪洋大海的,韩国国旗和日本国旗方阵里的一片中国国旗,终于获得到了一个镜头。
镜头拉近,扫过那群默默无闻的人……
红色是他们唯一的颜色……
欢舞在他们的手中,映射进他们的眼底……
透过大屏幕。
杨心悦看到了一张张曾经熟悉有脸——李潇、卫国、陈光、郭升、瑶妹、艾娣、飞妹、艾舞指、还有……
那些曾在冠宇与她一起训练的队友,那些在琼海城一起为争夺二队名额的队友,那些退役的队友,那些从此离开冰面,走向人生另一条路上的队友。
她看到了红着眼睛流泪的凌骄雪。
一张美丽的脸庞上,描画着一面红色的国旗。
红色,跟心悦唇彩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冰上的杨心悦,与看臺上的凌骄雪,遥遥互视着。
短短一秒的时间,凌骄雪觉得所有失去的遗憾,在一刻突然得到了弥补
。
作为全场中心焦点的杨心悦,却觉得心头的欢乐又多了一份重量。
她站了起来,向着屏幕挥手,向着红色所在的方向挥手,向着那群永远无缘站上冬奥会冰面上的队友挥手。
突然,她眼圈狠狠一红,回头扑到了凌骄阳的怀里。
“怎么了?”
“我好害怕。”
“怕什么?”
“怕辜负。”
“辜负谁?”
“辜负他们……”她有些不敢相信的说,“他们都来了,我要是输了怎么办?”
他扬首看向排名表,拍着杨心悦的头,温声说:“一直坚持,何来辜负。”
她抽泣着说:“不真实啊。”
凌骄阳手抹了抹她的脸,指腹上湿湿的,以前她不怎么哭的,今天哭却不是为她自己:“嗯,我也觉得。”
杨心悦把手中的一直攥着瓶子换成了凌骄阳的手。
凌骄阳“咻”一下抽出来,眼露畏色:“不许咬人。”
杨心悦磨了磨牙,把手指放进了嘴巴里。
“更不能咬自己。”
凌骄阳迅速的把她的手打掉,很严肃的说:“你这个毛病不能惯着。”
杨心悦凑近过来:“我就想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梦,是真的。”
“我一般做梦,一定有一个你在。”
“梦里有我?”凌骄阳思考了一会,他们白天训练天天在一起,晚上她还让把他做进梦里去,他可真是二十四小时跟她在一起。
“嗯,只有要有你,一定是梦。”
六年多啊,凌骄阳成为杨心悦梦里出镜率最高的人。
比羽生结弦还高啊。
凌骄阳默默看了她一会,靠过来些,缓缓低下头,勾起她的下巴,亲亲她的眼睛,然后拉起她的手,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臭了,全是汗呢。”
凌骄阳没有吭气,把中指从五根手里分出来,然后张开了嘴。
“妈呀!”好痛。
痛得钻心那种。
再看中指上红色的牙印。
“真实了吗?”
“痛死了。”
“嗯。那就好。不做梦了吧。”
杨心悦捧着手指瞪着凌骄阳,“不是梦,不是梦,不是梦,梦醒了。”
不过,凌骄阳下嘴可真狠。
中指上的咬痕,像是钢印一样的透过了白色的皮肤。
“我这点皮肉,你也下得去口。”
“很重?”凌骄阳端详了一会,指腹在上面画了一个圈圈。
“快断了呢。”杨心悦嘟着嘴巴,磨牙的说,“我在梦里从不舍得这样去咬你呢。”
凌骄阳笑着,眼微扫过她的脸,目光停在中指的一圈红色咬痕上:“这个当戒指也不错。”
戒指……
这是一个多么玄幻的想法。
凌骄阳继续:“要不回去纹一个花在中指上。”
杨心悦想想就龇牙,一股痛意涌上心头。
别人恋爱,带个钻石、玛瑙、铂金什么的,俗气点的整个七~八来个只黄箍在手指上也是有的。
她小声说:“凌哥,要是你手头紧……唉……其实我不是欠你好些钱……我问我爸爸要了点,上次奖金什么的存了点,咱们可以买一对小点的。这个……”她颤颤自己的中指,红色的一圈牙印还新鲜着,“有点血腥。”
凌骄阳低头吹了吹她的手指,但满不在乎的说:“要是哪天你不见了,我凭着这枚凌氏专属印记,也能把你给挖出来。”
杨心悦:“那要是你跟别人跑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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