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一个两个的配合的挺好的,现在都学会衣带诏了,来来去去就是这一招。
就不能搞点别的东西吗?
黄权虽然受过专业训练,但是还是非常难绷,终于忍不住嘴角抽动,居然微笑起来。
昨天下午他收到了一封奇怪的衣带诏,这才隔了一天,居然又要收到一个?
“将军何故发笑?”郭妃强忍着悲痛,不满地说着。
黄权并不跟她谦让,缓缓伸出一只大手,坦然道:
“衣带诏,在哪呢?”
“在……”郭妃犹豫了一下,叹道,“现在还不能说给将军,等黄德和将军返回,妾自然会把衣带诏交给黄将军。”
黄权眉毛挑了一下,手却没有收回来。
他知道,这是郭妃的临时起意。
曹叡要是想要等诏书之后到来,那就没必要搞什么衣带诏。
郭妃肯定是看到了黄权刚才的笑容感觉到了深深的不安,因此想要先观望一下形势。
这么看,衣带诏上面的内容一定是给了黄权巨大的权力,哦对了,刚才郭妃说曹叡对曹琬不满意,那么曹叡心中满意的人到底是谁呢?
“郭妃还是早点拿出来吧,犬子现在还在荆州没有返回,筹划灭吴大事。
若是郭妃肯早点拿出来,之后臣还能早点跟犬子稍稍谋划一番,若是耽误了,只怕错过机会,耽误了时机。”
郭妃满脸凝重之色,不甘心地叹了口气,用沙哑的声音道:
“将军到底是不是大魏的忠臣?”
黄权对郭妃单刀直入的话术并不算意外,他格外平静,没有被郭妃激怒,哪怕一点。
“这句话,应该去问先帝,问陛下。”黄权平静地说着,“如果我不是大魏的忠臣,天子可以不托孤给我,也不用把衣带诏给我,如果要把衣带诏给我,那我肯定是大魏的忠臣,以天子的慧眼,难道会选不对托孤重臣吗?”
郭妃被一下噎住。
随即她明白,黄权虽然是个好好先生,但那也是之前没有得到权力的时候。
当时的黄权只是个边缘化的荣誉职位,并无法决定大魏未来的走向,他当然要明哲保身,不会闲的没事参与大魏政策的角逐。
但现在他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黄权,他的儿子黄庸实在是太强大了,强的耀眼,强的曹叡想要杀死,却又不得不托付。
郭妃知道那份诏令写的是什么,她知道这是对自己未来人生的重大考验,无奈之下,她只能暂松了口气,身子稍稍让开,平静地道:
“陛下已经准备好了,之后会赏给你们一人一条玉带。”
“哪一条是?”黄权下意识地问道。
“每一条,都是。”郭妃终于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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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风雨飘摇的时候,真正影响大魏走向的那个人终于开始悄然接近。
黄庸一行人不到五百,一路兼程毫无阻拦,冒着寒风奋力奔向洛阳。
征蜀将军戴陵亲自为黄庸开路,这位曾经的大魏重臣在黄庸面前不敢有任何的架子,亲自披甲策马,以戴陵的名号呼唤众人迎接黄庸,所到之处众人无不竭诚欢迎,箪食壶浆迎接王师。
这是很罕见的一幕。
曹魏的士卒能受到欢迎的时候并不算多,但从荆州向洛阳这一路上,黄庸还是真切感受到了北方在这个年代的强大恢复能力。
去年的大收成给了众人巨大的信心,村镇、集市都开始慢慢出现、建立,年幼的儿郎们瞪着溜溜圆的黑眼珠好奇地看着这支有序经过他们村庄的军队,跟身边的家人说着什么,甚至有的人羡慕高头大马、军旅列阵的宏伟场面,试图靠近去看一看,却立刻被家人揪了回去。
但至少,并没有出现躲避的情况,而且荆州兵虽然人少,手上的硬通货可不少。
这次黄庸回来的时候人少,但是大车小车一路装了众多,甚至没带多少粮食,而是一路用货币购买百姓手中的粮食。
这一点当时戴陵非常不解,认为还不如拉上满满的粮食,到处去买图什么?
这一点,石苞倒是很有感触。
“戴将军没有吃过生活的苦,黄将军才是了解底层人的。
富贵了不回故乡,不是跟锦衣夜行一样?现在我们有了锦衣,不拿出来谁能晓得,当然要好好花,这才能鼓舞士气!”
戴陵呆了呆,点头道:
“也对,使劲花钱的感觉确实是很好。”
“是啊,这才是军士用命,我们在荆州赚了是一方面,现在得花出去,赚钱的意义就是装逼的时候比较爽,是不是?”黄庸微笑着说,又赞许地道,“仲容是有生活的,知道咱们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花钱。”
戴陵在心中默默记住,觉得这还真是一个独特的领军技巧,又对石苞格外敬佩。
石苞在李严控制下呆了很久。
他出发之前就已经预料并跟黄庸商量过了,并且做了充足的手段和准备。
这次回来,黄庸已经决定表石苞为中领军。
跟沉迷于灭吴留下丰功伟绩的邓艾、贾充等人不同,石苞是个没有千年之后见识的黄庸。
之前黄庸告诉石苞,权力这东西就像搞房地产,位置是最重要的,越靠近中心的位置越值钱。
石苞在外面呆了这么久,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他现在还记得当年那个给他画大饼的人——那个人叫许允。
不错,就是毛皇后之前选中的那个尚书选曹郎。
这个人明明有巨大的权力,一句话就能把石苞提拔成一个小县的县尉、县丞,可许允一句“卿是我辈人,当相引在朝廷,何欲小县乎”的大饼画的石苞一直坚持留在洛阳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