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块黑色印记,从平平的一小块,慢慢地突了起来,又拉长边大,形状慢慢接近地球上某种大型狼的尾巴的时候,阿加娜再也淡定不起来了,她结结巴巴地喊玄森,“主……主人……你,你背上长出了一根尾巴……”
作者有话要说:
☆、不用这么卑微
相对于阿加娜的惊慌失措,玄森就显得淡定多了,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尾巴了,但是让别人见着它,还真是第一次。
想是先前使用精神力的时候,部分破坏了身体内基因的平衡,导致这象征他兽人血统的尾巴,不合时宜冒了出来。
还以为阿加娜会害怕他这突然的变化,没想到这女人,脸上的表情,在几分钟间由害怕吃惊转为好奇,最后腆着脸问他,“主人,我能摸摸你的尾巴吗?”
玄森面无表情地点了头,阿加娜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尾巴最末端,感觉到尾巴上软绒绒的毛,竟开心地笑了起来。
“像摸小狗….好可爱…..”她笑着说,手沿着尾巴慢慢上移,又轻轻地往下顺毛。
玄森尾巴棉绒绒的触感,让从小喜欢小猫小狗这些毛茸茸小动物的阿加娜爱不释手。她这笑瞇瞇像摸小动物一样的表情,却让玄森有点不爽。
她这是什么态度?居然把他当小狗顺毛?!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他剥干凈了,玄森保持着不爽的表情抱起她,扔进浴室的大浴缸裏。
新安的辐合器防水,玄森没给她摘掉,阿加娜自在地拿毛巾给自己洗干凈了,看见坐在浴缸另一头,闷着脸拿毛巾有一下没一下擦着胳膊的玄森,讨好地凑上去问,“主人,要不要我帮你擦背?”
见多了阿加娜的殷勤,玄森没多想,低低嗯了一声,转过身去让她擦背。
却没想到,这回她的殷勤,是有很大企图的。
她是想再玩玩他的尾巴。
尾巴重量轻,玄森沈入水裏后,尾巴就轻轻地浮在水面上,黑色细小的绒毛浮在水面上,看着可爱极了,阿加娜忍不住伸手去摸。
本来说好是擦背,到最后却成了她一人在那玩他的尾巴。
“阿加娜!擦背!”感觉到阿加娜没有用心擦背,玄森不满地甩了一下尾巴,带起的水,洒了阿加娜一身。
阿加娜被玄森吼了一声,安下心来乖乖地玄森擦背,才擦几下,玄森忽然转过身来,“你压着我尾巴了。”
阿加娜低头看,原来是自己刚才换了姿势,盘腿的时候不小心把玄森的尾巴压在屁股底下了,她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站起来,后退几步,想躲开那条半浮半沈在水中的尾巴,却没想到,这尾巴粘住自己了,像绳子一样束在她脚踝处,楞是不让她后退了。
这是….做什么?她看玄森,玄森眼睛裏浮现出一点点笑意,见她看着他,笑意更浓,尾巴一拽,就让她整个人平着倒在了他怀裏。
阿加娜整个身体都趴在玄森身上,本能地想爬起来,玄森的手压着她的背,硬是不让她起来。
“主人…..”不知道玄森这样动作是什么意思,阿加娜抬头看玄森。
这个女人自他的尾巴出现后就各种小动作不断,她似是不在意的,却挑拨得他心猿意马,再加上兽化后,自制力大大削弱。
这会儿再眼见着这女人小小的身体,他已经快按捺不住自己。
“阿加娜。”他喊她的名字,阿加娜还来不及答应一声,后脑勺就被他按住,他火热的唇舌,如灵蛇一般缠了上来。
兽化后意识不清,玄森有力的尾巴缠着阿加娜的腰,急切地想让互相最私密的地方相互接触,才尝试一次,就听阿加娜低着嗓子喊疼。
听见她喊疼,玄森整个人清醒了一半,他放开阿加娜,猛地从水裏站起来。
被吻得迷迷糊糊意识全无的阿加娜,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刚才喊疼惹他不悦了,也跟着站起来,拿了块毛巾裹住自己,跟着玄森往浴室外走。
“主人…..我错了….”看玄森坐在床上,一手支着脑袋发呆,阿加娜想也不想就过去跪在床前道歉。
玄森觉得好笑,明明是自己心急差点伤了她,她倒一副自己做错了的憋屈样子。
想看看阿加娜到底在想什么,玄森故意板了脸,问,“你错在哪儿?”
“我,我不该喊疼…..”阿加娜咬着唇回答,说了这一句后,又想起自己先前行为的不当来,战战兢兢地加了一句,“我还不该,玩您的尾巴…..”但这后一句声音太轻,玄森根本没听见。
“明明是我弄疼你的,为什么是你错?”玄森反问。
阿加娜似是被问住了,对呀,明明是他弄疼她了,怎么她要过来跟他道歉呢?明明是他不对…..
但是他们身份不对啊,他是她的主人,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奴隶,哪裏有资格要求主人跟她道歉?
“主人,主人不会犯错….”阿加娜支支吾吾地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这话说的不对,我不是神,也会犯错。”玄森反驳她。
“就算主人犯错了,那也该我道歉…..”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是奴隶……”
看她这一副卑微的样子,玄森心裏很不是滋味,她的奴性这么强,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后天残酷战争磨砺出来的。
他是喜欢她,但并不想她以这样一副卑微的样子,存在于他身边。
“阿加娜,你为什么愿意做我的奴隶?”玄森问。
阿加娜低着头,在脑子搜索各样溢美之词,想着狗腿玄森一把。
但是玄森挑起了她的下巴,已经看穿了她的迟疑,他的语气从未如此严肃,“我想听你说实话。”
“我只是想活着…..”阿加娜看着玄森乌黑的眼睛,“和我一起进军队的同学,全部都死了,只有我一人活着,我想继续活下去,不管怎么样,只要活着就好。”
“为了活着,所以愿意放弃自由和尊严,甘愿卑微地在我身边做一只奴隶?”
玄森的眉头越皱越紧。
“是。”阿加娜点头,看玄森表情不好,心情有点紧张。
但是玄森的眉头很快舒展开了,他放开抬着她下巴的手,伸手把她揽到怀裏来。
“你不用总这样战战兢兢。”玄森拍她的背,“跟着我,我不仅会让你活着,还会让你有尊严地、精彩地活着。你以后的生活,绝不会比现在差。”
这是一句很有重量的承诺,阿加娜觉得玄森这语气,不像是在和他的奴隶说话,倒像是和爱人说话,她估量着,不敢轻易答话。
“指挥官,您要的东西我拿来了。”门外,梵期带着点笑意的声音传进来。
玄森把阿加娜从地上扶起来,让她躺进被子裏,自己披了件长睡袍去开门。
“您要的东西都在这儿了。”梵期递上一个盘子,盘子裏是一盒药丸,还有一杯子水。
“指挥官,您要止痛片干什么?是哪裏受伤了吗?”梵期对玄森要这些东西的原因,其实心知肚明,玄森哪裏用得着吃止痛片,一定是他太激动,把那地球女人弄伤了。
玄森看了一眼贼头贼脑的梵期,手一挥让他走,用力踹上门。
这个机器人越来越八卦了,看了真是心烦,他得找个时候,亲自改写一下他的程序。
取了几片止痛片,放在手心上,玄森把水递到阿加娜面前,“吃了这个。”
看着这几片白色药丸,阿加娜虽然心有怀疑,还是不敢多问,拿过药和水就吞了下去。
玄森说,“不问问就吃,那么怕死的一个人,现在就不怕我毒死你了?”
阿加娜点了点头,“怕。”
“那你还吃?!”
阿加娜低了头,不回答了,样子楚楚可怜的,玄森知道自己玩笑开过了点,从她手裏接过水杯,自己也喝了一口,说,“不是毒药,是止痛片。”
“止痛片?给我吃这个干什么?”
“你怕痛,吃了这个,一会儿就不会痛了。”
所以他刚才突然中止,不是因为她喊疼坏了兴致,而是出来让人拿止痛片来吗?看着玄森英俊的侧脸,阿加娜心裏暖暖的。
“别紧张,吃了止痛片,不会痛的。”开始之前,玄森一次又一次安抚阿加娜。
“嗯。”阿加娜点头。
玄森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背上,“抱着我。”
阿加娜连忙用力攀住他,连腿都用上了。
“腿可以放下。”
.......
看阿加娜脸上沁出的颗颗汗珠,玄森有些心疼,他一次又一次轻柔抚摸她的脸,问她,“疼吗?”
她只咬着唇答不痛,但他每动一下,她攀在他背上的手,就越用力几分。
他知道她很痛,只是不敢说出来。
什么破止痛片,吃了根本没有用,梵期是不是拿错药了?玄森郁闷地想,心疼阿加娜,他也想快点结束,可是他发现这事,一旦开始,他就停不下来了。
因为这感觉,实在太好……
怕阿加娜疼,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玄森自己额上也冒出了大颗的汗水,阿加娜帮他擦汗水,说,“主人不用管我,我现在已经不疼了。”
“撒谎。”玄森盯着阿加娜说,身下动作却开始快起来。
“痛就咬我。”他把手臂伸了过去,放在她嘴边。
但到最后,两人累得浑身是汗,纠缠着抱在一起休息的时候,玄森的手臂上,也没有一丝咬痕。
作者有话要说:
☆、机甲比赛
玄森醒来的时候,阿加娜还在熟睡。
她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蜷曲的刘海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眼睫毛时而扇动,纤细的双腿蜷在一起,安稳沈睡的样子,像只乖巧的小兽。
阿加娜鼻子上凝结着一滴汗珠,玄森忍不住伸手去碰她的鼻子尖,手还未触到,就见阿加娜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主人…..”阿加娜眨了几下眼睛,看着尴尬地把手垂在自己鼻尖上方的玄森,“你在干什么?”
偷袭不成反被发现,玄森咳了一声,“没什么。”迅速地站起来,“起床。”
阿加娜揉揉眼睛,伸了懒腰,伸手去拿床头柜的连衣裙准备穿上,玄森扔给她一套女兵军装,“穿这个。”
阿加娜拎起军装的上衣,皱着眉看了看,玄森催她,“快穿,在磨蹭什么?”
她只好穿上军装,边穿边看玄森,心裏想着,要不要告诉他,其实她一点都不喜欢这军装….她想穿连衣裙……
走出军务室,就听一片喧哗吵闹的声音,阿加娜探着脖子往声音来源的地方看,只见一群又一群士兵,大步跑着笑着聚成一团,好像在举行什么盛典。
“是什么?”阿加娜问玄森。
“机甲大赛。”玄森说,“想去看看?”
阿加娜点头,玄森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吃完饭就去。”
吃的照例是煎胸脯肉,阿加娜切了几块在嘴裏嚼,久久咽不下去。
煎肉虽好,吃多了也很腻人啊。
“不喜欢?”玄森察觉到阿加娜食欲不佳。
“没有,没有,很喜欢。”
“说实话。”
“吃多了确实有点腻….”
阿加娜说了实话,玄森满意地点了点头,阿加娜以为他会因为她说的话,决定给他们改变一些食物结构什么的,结果他优雅地切了一块淡粉色的肉,说,“但是基地只有这一样食物。”
意思是不存在改变食物结构的可能吗?不吃就等着饿肚子?
阿加娜把嘴巴裏被自己嚼得碎碎的,但是还没吞下去的肉糜,全数吞了下去。
吃完饭,玄森果然带阿加娜去看机甲比赛。
机甲比赛的内场,虽被士兵团团包围着,但士兵们看到玄森带着一个女兵过来,纷纷给他们让开了路。
和玄森走到内场边缘,阿加娜看到自己前方站着两个高数十米的大型的机甲。这两个机甲纠缠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个通体银白的机甲,明显比另一个通体纯黑的机甲,略胜几筹。
“被压住了。”黑色机甲被银白色机甲压倒在身下,周围的士兵都是一身惊嘆,阿加娜也忍不住跟着他们说了一声。
“黑的输了。”玄森说。
“啊?”阿加娜虽不完全懂机甲战斗的要领,但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机甲之间的战斗,输赢不是以一方的完全衰败衡量的吗?她明明看到那个黑色的机甲虽被压倒,但还在奋力挣扎,而且有就快站起来的迹象,怎么就能说他输了?
“为什么?他还会再站起来的。”
“一次都不能倒下。”玄森说,“你自己看。”
那倒下的黑色机甲,虽然又站了起来,但很快被银白色机甲打败;眼看着黑色机甲的势力一点点失去,那银白色机甲玩弄他似的,每次击倒他的时候,都不用全力,每次都给他一点茍延残喘的机会;而那黑色机甲,也每每倒下去后就站起来继续战斗。
阿加娜正为黑色机甲顽强不屈的精神感动,玄森对身边一个负责裁判的士兵说,“判定输赢吧。”
“比赛终止!”负责裁判的士兵走上内场,声音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