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曼是凌空曼步”在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周梓恒自己都觉得自己蠢了。id裏那么明显的两个字，可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这一刻，他感觉天地仿佛都在旋转，还有一股强烈的冷气从脚底直往上涌，身体裏的血液也跟着一起迸发，沸腾。
曾经，他渴望有一个天使一样的姑娘和他一起执手相并，举眉白头。而在他的心目中，那个天使应该是漂亮的，善良的，安静的，独立的。
在现实中，他遇到了漂亮安静的凌曼，在游戏裏邂逅了善良独立的凌空曼步。因为个性不同，所以他一直把她们看成不同的个体，从来未曾想过她们会是同一个人。
故而，当他在学校为凌曼的外貌而心猿意马时，就会到游戏中向凌空曼步找安慰。他享受着对前者美貌的欣赏，却同时又贪恋着和后者在一起的时光。
最后，当他在感受和视觉中作出了选择，在虚荣和真实之中作了判断之后，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自以为优越的个人条件毫无用武之地，那酝酿了良久才敢出表达的感情被凌空曼步一句话击得分崩离析。
开放的试题，ab项的选择结果都不完美，当选择a后，感觉错了，那么就会主观地往回走，然而，当他想回头时，却发现那个答案已经被人画上了圈圈。
虽然，看到凌曼和楚玄在一起的那一刻，他心裏确实有些难过，特别是知道楚玄为了得到凌曼在自己身上使绊子，他就更是不服气，但是最后他还是说服自己放下，因为他觉得他对凌曼的感情还没有到可以让他放下自尊的地步。
然而现在，当事实真相这么残忍地摆在他的前面，那所有关于他和凌曼的，野渡无人和凌空曼步的一切一切就像一个个被剪辑好的电影片断，那么清晰，那么肆意地从在脑海裏浮现。
当她的身影和游戏裏那个黑色的人物重合，他才终于明白，这么多年，他等待的，喜欢的，渴望的是怎样的一个女孩。
只可惜，当年唾手可得的时候，他没有珍惜。以至于，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后悔莫及。
“学长，你没事吧？”见周梓恒问过那个问题后，整个人像丢了魂一个，表情呆滞，双目失神，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一般，叶晴兰不由得担心起来。
周梓恒回过神来，看了叶晴兰一眼，没有说话，但是心裏却依然是狂风浪卷。
玩家见面会很快就开始了，会场裏立刻欢声鼓舞，一片热闹喧哗。
然而此刻，面对着这样狂热的气氛，周梓恒想到的却是那句话，热闹是他们的，而他什么也没有。
“学长，你是怎么了？”在拿到云幕凡给自己已经签好名字的t恤后，叶晴兰欣喜不已，可是转身见周梓恒还在那裏楞着神，和现场的气氛有些格格不入，她八卦又好奇的心立刻被调了起来。
“我没事。”周梓恒长出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三个字来，然而下一秒，想到凌曼，又陷入了沈思的旋涡之中。
“学长，你不是木瓜吧？”叶晴兰问道。
“呃？木瓜？”周梓恒面露疑惑，不懂叶晴兰为何会突然问出这样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来。
“那……”叶晴兰转过脸，抬手指向还在不断为粉丝签名的云幕凡，于是说道：“幕凡的粉丝就叫木瓜。”
“哦。”周梓恒似乎对这个并不感兴趣，礼貌性地回了一个字，眉头又凝了起来。
“既然你不是他的粉丝，身体不舒服的话，就早点回去吧！”在叶晴兰看来，周梓恒并不适合这个场合，而且他现在的状态还会影响到她欣赏偶像的心情。
“差点忘了，有个同事让我帮她来要个签名。”周梓恒这才想起来，可是想起来后，步子却没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