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个小镇时,心裏是非常高兴的,就仿佛沙漠裏的人看到了绿洲。
这个镇叫云泽镇,看起来只是燕城的三分之一,街道上却很热闹。问了卖菜的大婶,方知道这个镇只有一个客栈,便是云泽客栈。
燕画点了几道小菜,三人赶忙吃了,回到房间洗洗就睡下了。张弦和明香毕竟从没有受过这种苦,所以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倒是燕画,在燕徽的束缚下,已经闷了好久,所以一到晚上,便在街道上闲逛。
随意的一瞥,竟然看到一个玄衣男子上了茶楼的二层,燕画跟了上去。
那人也看到了后面的燕画,便道:“你怎么会在这裏?”
燕画:“准备上京考试呢。”
那人微微一楞:“你开什么玩笑?”
“我说真的啊,尊家父之命,我娶了一个女子为妻,岳父大人觉得我什么也不做,配不上他的女儿,所以我就只有考试了。”
“哼,到底怎么回事,你就别在这裏胡诌了。”
燕画:“唉,我哥哥不愿意娶一个他不爱的女子,我只好代替他了。”
“你父亲愿意?”那人喝了口茶。
“燕徽让我自己承担后果。”
“倒是奇了。”
燕画自己倒杯茶:“你又怎么会在这裏,阁主?”
此人正是天海阁的阁主,传童。
传童不语,只是目光沈沈的看着窗外。
曾经让江湖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天海阁,如今依然在江湖上风风火火的,传童不愧为燕青养大的孩子,学会贯通了他的聪明才智,抬手之间,天海阁依然赫赫有名。
很久,传童才回头:“你是一个人?”
“no,哦,我是说,我是带着我为了的老婆、娘子来的,还有她的丫鬟,我们三个人。”
“哦。”传童笑:“将来你要怎么收场?”
“走一步算一步呗。”燕画兀自喝茶:“倒是阁主你啊,在这裏找人啊?”
“我也想找,可是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啊。”传童背对着月光,燕画看不清他的表情。
传说传童是个嚣张跋扈的人,他这一辈子除了自己的父亲之外,就只听过一个人的话,便是天海阁前任阁主燕青,只是那个如神话般的人物,已经死去很久了。
江湖中有很多人都有理由让很多人记住他们一辈子,甚至连自己的后代都还记着,其中之一便是燕青。
燕画当然也听过传说,只是她没说,难保传童一怒,不会与她为敌。
“阁主打算接下来去哪?”
“沈香谷。”
“沈香谷?”燕画看看他,然后问,“有人受伤了?”
传童:“不是,听说郑医又收了一个徒弟。”
燕画眼睛睁大:“据说,郑医这辈子只收过两个徒弟,便是……燕青和袁因。郑医不是说除非聪明人,他看对眼的,否则不收徒弟的嘛?”
“是这样没错,所以我才疑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郑医如此欣赏。”
燕画腹诽,恐怕你想知道的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以继燕青和袁因之后,成为郑医的弟子吧?
燕画:“正好顺路,我们一起吧。”
传童:“方便吗?”
“没事,我娘子张弦在深宅大院呆久了闷得慌,所以才请我带她出来,她巴不得能认识一些厉害人物呢!”
翌日,四人便一起上路了。
不过半日便到了沈香谷,郑医的门口果然还布置了一些阵法,传童仿佛熟门熟路一般就进去了。
边走,燕画问:“你和郑医没什么关系吧,怎么可以随意进出沈香谷呢?”
传童沈默了一会儿,才说道:“燕青的坟墓在这裏……”
燕画有些愕然:“哦……抱歉啊……”
传童不语,目光沈静的看着前面的路。
燕画突然反映过来:“不对呀,燕青名义上是谷声的弟子啊?怎么他的坟墓在这裏呢?”
传童:“是衣冠冢。”
“那还不如你直接上青云山去呢。”
“我……不想看到一个人……”
燕画猜,那个人是袁因。
他们先是见到谷中的几个衣着普通的人,说好听点是普通弟子,难听点便是苦力。
那些人看到传童并没有阻拦,传童带着燕画和张弦、明香朝深谷中走去,在院子裏见到了郑医的女儿雪容和女婿西默。
西默看到传童,依然作揖:“阁主!”
传童淡然挥手:“郑医呢?”
“采药去了。”
“新收的弟子也跟着去了?”
“是。”
雪容走过来:“找我爹有事吗?这几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