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楞了楞,随即咧开嘴笑,对他眨了眨眼,暗送秋波,娇媚无比。
刻意讨好的笑远远不及那名女子清澈淡然的笑,轩辕卿尘顿觉厌恶,推开准备解他衣衫的女子,厉声道:“难看!给本王滚!”
女子瞪大眼睛,心中惊骇无比,他自称“本王”?刚才萧御寒唤他“卿尘”?难道他就是……她知道自己完了,刚想开口求饶,一只手先一步点了她的道,一名侍卫提着女子的衣领,迅速地出了凌王府。
气氛恢覆平静,那张清秀的面孔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今晚差一点就没有控制住自己,差一点就与她……
轩辕卿尘极力压抑住内心翻滚的情绪,站了许久,木然地出了门,朝着地下寒室行去。凤眸紧闭,盘腿坐在寒池之中,双手掌心相贴,平置胸前。水面寒气如雾,即便有夜明珠的照耀,依旧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运气凝神,身体的不适感加剧。他眉头紧皱,同是女子,为何带给他的感觉相差如此之大?茶园中与那名女子的接触,不但丝毫没有令他厌恶,反而会觉得愉悦。
她究竟有何不同?难道他……非她不可?
14.缘定三生,情系今生-第14章
太多的罪孽深重
昨晚的事仿佛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暗夜堂,传说在江湖中排名第二的杀人组织,也在一夜之间被灭门。
园子裏黑衣人的尸体早已被人清理干凈,没有了血腥味,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自从那晚后,慕凝芯和轩辕卿尘棋逢对手,每晚都会在园中相聚下棋,两人都很有默契地不言语,只是静静地下着棋,静谧而美好。
一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暮色茫茫,夕阳将下。太阳在西边还没有落下,月亮就匆匆忙忙地从东方赶来了。
夜幕降临,如明镜般的月悬挂在高空中,把清如流水的光辉泻到广阔的大地上。
慕凝芯静静地站在树下,听着风吹动树叶发出细微的声响,月白色袍衫衬得她如这月色般朦胧恬静,月光照在她柔美的轮廓上。
不同以往的是,轩辕卿尘今晚没有来揽月楼,她猜想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便在园中品茶静等他。已习惯每晚和他下一盘棋,今晚若是不能和他对局,她怕是要失眠。
凌王府。
偌大的屋子内,陈设皆是上好的雕花梨木,极尽奢华,整个房间散发着迷人的幽香。
精致的软榻上躺着一名男子,身着素衣,手裏抱着酒坛,正大口地朝嘴裏灌。男子目光冷鹫,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墨黑的发丝已有些凌乱,散乱在额前,多了几分慵懒,有着惊心动魄的魅惑。
男子眼前仿佛燃起熊熊烈火,那铺天盖地的火苗似是要烧到天边,永无止息地燃烧着,原本漆黑得没有任何星光的苍穹,也因为这灼热的火焰变得亮如白昼。
木柴燃烧发出“劈裏啪啦”的声音,在这沈重得如死寂般的夜晚中听来格外刺耳,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在那无边无际的大火中,隐约可见一名曼妙女子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在筑臺上。女子穿着艷丽的大红色喜服,身姿娉婷婀娜,散乱的长发低垂下来,遮住了她煞白的脸。
高大的筑臺下,围满了宫女太监,无不流露出鄙夷、不屑的神色,更有甚者高声呼喊道:“烧死她!烧死这个妖妃!都是她克死了五皇子和六皇子,害得后宫鸡犬不宁!”
“好,烧得好!”
“火再大一点!”
“……”
因有一人带头起了哄,接二连三地有了更多人,都在拍手叫好,没有一人眼裏有丝毫同情的色彩。凄冷的月亮躲到了乌云背后,替那名女子感到心寒——这就是人心。
这就是皇宫,有权有势时,人们都如众星捧月般奉承着你,一旦失去了权势,就会被人骑在背上,踩在脚下。这个朝代就是如此,弱肉强食,恃强凌弱。
“皇上驾到——”
一名太监尖细的声音使喧闹的人群顿时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谦卑地行礼:“参见皇上。”
只见一袭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匆忙朝筑臺赶来,站在熊熊大火前,面露悲痛之色,声音嘶哑地叫道:“云儿!——”
女子闻言,努力抬起头,空洞无神的眼眸裏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