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清了思绪,擦干眼泪,甩甩头阔步向前走去,她要做回以前那个坚强的叶夕澜。
不知走了多久,天渐渐黑了下来。快深秋了,迎着晚风能感觉到有一丝丝的刺骨。叶夕澜拢了拢身上的大衣,看看周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已经走进了旧城区内。
灰墻黑瓦,一座座旧房子紧紧地挨在一起,几棵苍劲挺拔的梧桐树间隔地耸立在旧城区内,所剩无几的枯黄树叶被秋风刮得随意飘落。放眼望去,给人凄清的感觉。
周末的时候叶夕澜经常会和朋友一起来这裏淘一些小东西,她很喜欢那些古色古香的小玩意儿。
前面有一个夜市,小贩们各自吆喝着做着生意,商品琳琅满目,吃的、玩的、用的……虽说不是什么高级品,但都是一般寻常老百姓日常的必需品。晚风阵阵地刮着,吹着地上的落叶带着卷儿向前翻滚去。
叶夕澜置身其中,眼中看着他们形形色色的表情,耳边响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人每天都在为着不同的目的而生活着、挣扎着。不止这些,生活中还有许多的不如意和不称心。但生活就是如此,有苦就有甜,有喜就有悲,人生苦短几十年。这时的叶夕澜突然觉得自己在这大千世界裏显得多么渺小。
前方的拐角处有一个摆地摊的老大爷坐在那裏,嘴裏叼着桿烟,衣着虽然很旧但挺整洁的,脸上的皮肤已经皱在一起了。他面前摆着一块布垫子,垫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玩。
叶夕澜慢慢地凑了过去,仔细瞧着这些东西。
在角落裏她看到了一个手镯,一个很不起眼的凤血玉镯。可能是年时已久,上面的灰尘遮住了它本来的面貌。看向它时,它好像正散发出一阵银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显眼。她揉揉眼睛,再定睛一看,那光芒却没有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我伤心过度,还是我眼花了?”叶夕澜小声地嘀咕着。
“姑娘,看看有没有什么喜欢的,随便挑!”老大爷满脸菊花地看着她。
叶夕澜蹲下身,睁大眼睛努力搜索着,天已经黑了,放在地摊旁边的小臺灯也只是发出微弱的光来。又一阵银白色的光芒映入眼帘,她扭头一看还是那手镯。
“大爷,这手镯会发光呀?”叶夕澜纳闷地问着老大爷。
“嗯……?姑娘能看到这镯子发光吗?”老大爷那只有一条缝的眼中闪着光亮。
“是呀,大爷。但只是一下一下的,一会儿就没有了,大爷您难道没看见吗?”
“呵呵,我是看不见,只有有缘人才可以看见的哟。”老大爷笑着说。
她十分惊奇,“真的吗?那大爷,我可以买下它吗?”
“哈哈哈,当然可以呀,我求之不得呢,多了一份生意啊。”老大爷脸上又开满了菊花。
“那这个卖多少钱呢?”叶夕澜问道。
“姑娘,只要五十块。”老大爷伸出五个手指说道。
这么便宜,还是在这种古城买东西比较划算。她掏出钱包,拿出钱来递给老大爷:“大爷,这是一百,不用找了。”
“那可不行,我得找给你。”老大爷脸上的笑容没有了,只剩下一道道的褶子,有些正色地说道。
正当老大爷低头从盒子裏面找钱时,叶夕澜起身快速地离开了。
“姑娘,找你的钱!”
抬头望去,叶夕澜的身影已没入了人群当中。
※
从旧城区坐了近三个小时的车回到家中,叶夕澜早已疲惫不堪。
“妈,你和爸不要担心了,我和江晨早就到家了,正准备洗个澡就睡觉呢。嗯……你们放心吧,我这么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挂了电话,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打开灯,眼前是宽敞明亮的客厅,叶夕澜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叶夕澜的父母住在老家,她只身一人在外打拼,不算很大却很温暖的房子在江晨出国后只有她一人居住。
舒服地洗了个澡,叶夕澜躺在卧室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拿出那只凤血玉镯,她对着灯光细细端详起来,刚才没有仔细看,手镯上面竟然雕刻着非常精美的龙凤呈祥图案。红白相间的玉手镯,小巧精致极了。她忍不住讚嘆:“这么漂亮的手镯,才五十块,真的太值了。”
拉开窗帘,叶夕澜望着窗外的天空。一轮明月镶嵌在夜空中,皎洁的月光洒了进来,手裏的手镯忽然又发出了银白色的光芒。
她缓缓将手镯套进左手腕,镯子毫不费力地就戴上了,大小刚刚合适,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看着手上正发着银光的手镯,叶夕澜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