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弟皆喊道:“我出一百两,请紫萱姑娘再弹奏一曲!”
“我出三百两!”
“五百两!”
老鸨歉疚地笑道:“对不住各位了,我们紫萱姑娘每天只弹奏一曲,花再大的价钱也不会弹第二次。各位想听紫萱姑娘的曲,请明天再来。接下来请梦寒姑娘为大家带来舞蹈!”
老鸨说完后响起热烈的掌声。
又有一名曼妙女子在臺上翩翩起舞,清颜白衫,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仿佛从梦境中走来。女子时而抬腕,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乐声清泠于耳畔,手中折扇如妙笔如丝弦,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看得在场之人如痴如醉。单手挥舞,白色长纱随风而动,时而旋转时而低舞,身子随着音乐有韵律地配合双脚,蓝色的轻纱翻飞在霓虹的舞臺上。曲终舞散,全场鸦雀无声。久久之后,才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仿佛有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自己,慕凝芯凝眸望去,众人都在观赏着舞蹈,没有人註意到她,心想可能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欣赏完歌舞,她和碧瑶便起身离开,不愿在这烟花之地久留。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远方似有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红漆圆木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与那宫殿上雕塑的凤凰遥遥相对。
云昭宫。
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六尺宽的沈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舞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迭着玉带迭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殿内有一书案,案上整齐地摆着笔墨纸砚,书案正中摆放着一幅画,画中是名倾国倾城的女子。
女子一袭淡紫色长裙及地,群边簇拥着一群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身披蓝色薄纱,显得清澈透明,亦真亦幻,腰间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显得清新素雅。秀眉如柳弯,眼眸如湖水,鼻子小巧,高高的挺着,樱唇不点即红。肌肤似雪般白嫩,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高雅的气势。头上三尺青丝黑得发亮,斜插一支玉兰花形状的簪子,簪子精致而不华贵,与一身素装显得相得益彰。
一身着明黄色袍衫的男子站在案前,脸上虽已有岁月的沧桑,却仍有着帝王浑然天成的霸气,双手轻抚画中女子的脸庞,眼裏不经意间流露出深深的思恋。
“云儿……”男子温柔地叫道,眉宇间带着浓重的哀伤。
紧闭的门突然被人推开,进来的男子见到殿中的人后有些不悦,皱了皱眉,道:“你怎么在这?”
轩辕晟闻声,抬头看向来人,正是他最爱的那名画中女子的儿子——轩辕卿尘。
他略带责备地说道:“皇儿,你对父皇就是这种态度吗?这是你母后的寝宫,父皇为何不能来?”
双目紧紧地盯着轩辕晟,那个自称是他父皇的人。轩辕卿尘一步步走向他,在距他约六尺的地方站定,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不配!”
9.缘定三生,情系今生-第9章
落花无情似有情
轩辕晟听后身体微微一颤,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向前迈了一步,想要伸手去拉他的手,却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内力,迫使他不得不后退了几步。
轩辕卿尘怒道:“任何人都必须和本王保持六尺的距离,下次你若是再靠近本王,难保你不会被本王的内力所伤!”
重重地嘆了口气,轩辕晟眉头紧皱,语气无奈中带着恳求:“皇儿,这么久了,你还是不肯原谅父皇吗?这么多年父皇一直活在自责中,饱受相思之苦,常常彻夜难眠,日日夜夜思念你母后,却无法相见,这样的痛苦折磨难道还不够弥补父皇当年的过错吗?”
“你受的这点苦跟母后所经历的比起来算什么?远远不够!母后不会原谅你,本王更不会!”
这就是他血浓于水的儿子,他最疼爱的儿子。轩辕晟不由得苦笑,这么多年来轩辕卿尘一直对他冷眼相待,恨之入骨,无论他怎么做,他始终不肯原谅他。
他放下帝王高高在上的尊严,恳求道:“皇儿……你能和父皇好好谈谈吗?”
轩辕卿尘对他所说不屑一顾,看着他的眼裏有着厌恶,冷冷地说:“本王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既然在这遇见你了,就顺便转告你一件事,本王要将婚期延长两月,延至六月初四。”
轩辕晟感到不解,“马上就快到大婚的日子了,为何要延长两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