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扯起手巾擦了把汗:“确实如此,前几日商谈,他不问食宿也不问包银,只再三强调了这事。”
那茶客连连嘆道:“真可惜了,可惜了。”小二没接话,适时的退了下去。
“悲兮春去何时来,海誓山盟俱不再,今日痛饮一杯酒,往昔如风不可留。”纤细的手指托起一银樽仰头作送下烈酒。
素白水袖翻飞将那瘦弱的身子旋在其中,如苍云如怨雨,诉尽心中愁情。
“再陪我最后一晚,可以吗?”
烛火照的屋内亮如白昼,白秋墨只无限哀伤的望着他,却让他泪流入心汇成洪海,这么多年也未蒸腾干凈。他终于明白,原来这世上还有比挨饿受冻,挨打挨骂更难忍的感觉,像□□又像疾病,生生将他折磨的这般心神俱伤。
水袖缓缓落地,众人见溯月满面泪痕,都只夸他不愧为名伶,这般入戏,成瘾成痴。却不知他哭的只是自己。
溯月望着瓦蓝色的天,忧思静静飘远。白秋墨牵着神鹿脚步深深浅浅,浮沈于人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