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该有个女主子了。”这话说的露骨,雪燕心里乐开了花,但表面却是一脸为难:“雪燕出身风尘之地,只怕……”
“我一直明里暗里的护你,只让你在这弹弹琴唱唱曲,可别告诉我你那针尖似的心没察觉出来。”雪燕这才枕着秦风城胸口嫣然一笑。
“怕误了明日商谈,今晚就不在此留宿了。”雪燕也不多问,只帮他更好衣裳。
“婚事会尽早。”秦风城留下这一句便消失在廊梯中。
雪燕兴奋的无法安眠,兀自笑了一会,便对着阁楼窗棂说道:“你听见了吧?我要做秦夫人了。”又坐到铜镜前梳了梳秀发:“秦夫人秦夫人。”但下一刻这笑容便僵在脸上,因为那铜镜一角竟照出个暗红的身影。雪燕连尖叫都没来得及喊出,便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颈部的鲜血蔓延开来。
这桃红柳绿的温柔乡在剎那间便化为人间炼狱,怨恨的火苗将那遍地的鲜血与横七竖八的尸体焚烧成烬。
夜璃从那熊熊燃烧的坍塌砖瓦中走出,背后崩裂的是夜家曾经所有的屈辱。
寒冬肃杀时节,凛风吹雪,天降红雨,灼灼火光映出夜璃烙印般诡谲的艷红泪痣。
他还是他,也再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