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墨住处简单幽僻,一所茅草屋,一片小院子,牵牛花攀附着篱笆墻,粉中带紫开的正盛,蜜蜂蝴蝶留恋于四周野花之间,也颇有番醉情山水之意。风景皆为次要,若居于繁华之地,今日摘叶成金,明日摆阵做法,实属惹人眼球大有不便之处。
虽说再狠厉的鬼魂放于凈瓶中十日也能得片刻宁静平和,但白秋墨不愿冒险,硬是拖到了半月后,才动了开瓶的心思,适逢艷阳高照,白秋墨挑了个阳光最盛的地方站着,将凈瓶放在屋檐那狭小阴影之下,这回谅他有滔天本领也是掀不起什么波澜。
轻念咒文,凈瓶塞起,却是没了后续,白秋墨郁闷至极,花样百出的摇晃之后,抓起凈瓶倒置,对着瓶底一顿狠拍,一团雾气方才凝成具象而出。
强烈的眩晕感退却,迷迷糊糊间看到白秋墨的身影,小鬼吓得连着后退了几步,直挺挺的贴到了门板上,白秋墨刚靠近一步,他便浑身瘫软一屁股坐了下去。
“我不吃你,就是问几个问题罢了,你叫什么?”
那小鬼眼泪汪汪,露出颗小虎牙紧紧咬着下唇,思索了半天,长睫一扬,憋出句:“不知道。”
“那你从哪来?”
依旧长久的沈默,而后又一句:“不知道。”
白秋墨强忍住抽法器的冲动,耐着性子再问:“那你是怎么死的你总能知道了吧?”
小鬼搓着身上的红衣暗纹,摇摇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