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璃千般忍耐只为这脱离束缚的机会,他攥紧双手积蓄了些力气,透过不断落下的拳脚空隙,看准了其他鬼卒面无表情巡视而过的机会,他以肘撑地不顾腿伤强站起来,尽全力推开离他最近的监察,趁他们一脸错愕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毅然决然的撞上那阻隔的墻墉,这是一次赌註,机会只有这么珍贵的一次,他亦别无他法。
而结果是那被暗槽引血久久浸泡的墻根已然不堪一击,被夜璃撞过后砖块瓦解断裂开来,在空中即碎成粉末化为尘埃,夜璃在心底嘲笑着那些站在高臺上不知所措的鬼卒们,直坠入满溢的血池之中,腥气一下就灌入四肢百骸,业火得到鲜血的滋养,瞬间又涨高几寸。
夜璃一刻不想再做停留,从血池中爬出后直直踏上了那业火,灼人的温度与愈发严重的腿伤使夜璃没走两步便跌倒在地,砸起一片灰烬,升腾起来使前路显得更加苍茫而渺远。
“哐当”一声,夜璃猛的抬手将那面铜镜扫落在地,碎片倒映着他悲愤交加的神情。
李天师也不恼,只淡淡的问道:“想起来了?”
是的,想起了那业火是怎样瞬间在他身上灼出层层血泡,又是怎样将他皮肉焚烧化灰,想起了他是怎样用白骨森森的双手爬行,又是怎样被灼凈了怨气靠着对生的执念抵达尽头。那漫天飞舞的火星,那猩红交错的光点,那蒸腾鲜血的声响一点一点全部回到了夜璃记忆当中。“煞费苦心,意欲何为?”
听了这话,李天师涌上一股怒气,拽着夜璃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夜璃,你莫非是痴傻了?帮你的人一直是我,而今你竟质问我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