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奇迹,因为等待奇迹的人往往都在奇迹降临前一刻死去;我也不喜欢心软,心软的人,永远是最后死的最惨的那一个,比如……我面前的女人。
她正艰难地抬起满是鲜血的脸,怨恨地盯着我:“梁清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因为……我没有你这么……恩……‘仁慈’吧。”
说完连我自己都想发笑,为自己回答女人的白痴问题,也为那所谓的恶毒的仁慈。
牢房里的椅子低,我习惯性坐在桌子上,有些百无聊赖地晃了晃双腿。
隔壁传来了尖叫,是那个女孩的。
女人的瞳孔缩了缩,她似乎想要爬到我面前:“求你,放过我女儿,我的错由我一人来承担。”
我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摇摇头道:“你知道家里我最讨厌她了,她总是欺负我,不是吗?那些是还给她的。”
终于安逸下来,生活却又显得太过无聊,没有了疯狂动脑的机会,我竟然有些难受,脑袋都感觉要銹掉了。
这么走神的时候,我挑了挑眉,笑了起来,人可真是犯贱的生物,也是可怕的,有些东西一旦形成习惯,自己都感觉恐惧。
我讨厌习惯,因为我的坏习惯太多了,这会让我看起来有如欲求不满般的要去玩坏自己,可真贱。
女人的眼里出现了绝望。
我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你丈夫和儿子我是不会动的。”
看吧,我总是这么善良,这是我最大的弱点。
女人已经没多少力气抬头了,鲜血顺着地板一直流到我脚下。
我玩完了,觉得没意思,便跳下桌子,打算离开。
反正一切都有人来收拾。
然而刚整理好有些皱的衣服,铁门便被人一脚踹了开来,韩清带着一脸愤怒又悲伤的表情站在门口。
他身后的两个人面无表情地拽着他的胳膊,以防他挣脱开来伤了我,虽然他不可能会伤害我。
韩清愤怒地盯着我,冲我嘶吼:“梁清黎,我告诉你,快放了我妈,我会要你后悔的。”
我漫不经心地看了看他,抬起手,像个孩童一样捂住耳朵,轻轻哼着歌。
是一只快乐的牧羊曲,忘记在哪里听过了,反正我就是听到了,还学会了它的旋律,挺好玩的一支歌,很契合我现在的心情。
我的不配合行为刺激到了韩清,他有些暴躁地使劲想挣脱开钳制住他的人:“梁清黎,你别给我这么幼稚,你听我说话。”
韩清红着眼睛,一副要哭的样子,我撇撇嘴,听话地放下手,谁叫我有两个多月的时间都受他照顾呢?这总是让我不能为一些小事拒绝他。
韩清瞪着我:“你要怎么才能放了我妈?”
他的话带了些哀求的语气。
我拿起旁边的游戏机,不看他,只是摇摇头:“不可能的啦,你妈妈会找机会杀了我的,这多危险,虽然我不那么在乎啦但总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就如在你妈妈手中。”
韩清道:“我妈对你不好吗?”
我瞥了地上的女人一眼,面无表情道:“不好。”
不要问这种白痴问题啦,要是好我也没有理由清除后患啊。
韩清开始用乞求的口气了:“我保证我妈不会再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