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易水去楼下执勤,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要去自来水场,方皓是个大隐患,就算没人相信我会杀人,或者退一步来讲,我可以说那些掉下去的是丧尸,但我有一个致命的问题:肩膀上的伤。
若是方皓说我之前在丧尸堆里受了伤,就算不是丧尸,也给他说成丧尸了。
人总会被恐惧支配,一切潜在的危险全都要消除。
就算易水身边有人,但有多少会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有多少敢冒险收留可能感染丧尸病毒的人?
不知道方皓身边有多少人,若是杀掉他……
我摇了摇头,怎么可以有这么可怕的念头?我已经杀过人了,再不住手会停不下来的,人本性的噬血被激活,有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我不能再杀人了。
起身走上两栋楼之间的吊桥,风吹着我头痛欲裂的脑袋,让我清醒一些。
远处自来水场还有灯,温暖又冰凉,我伸出手,触不到任何东西。
突然一只萤火虫停在了指尖,我一楞,它便向商业大楼飞去,我神使鬼差地跟上了它,爬进了窗户,进了大楼,步入电梯间,走上了电梯。
“叮”一声响后我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在商业大楼顶层阳臺了。
阳臺上没有花房,只有一棵占了大半个阳臺的树,想这一个阳臺也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一棵树就占了大半,怎么也是十几人都抱不过来的巨树啊,千年的树也不至于长成这样,简直快成精了。
感慨归感慨,好奇心还是有的,我几乎不受控制地爬上了大树,枝叶之间有一片空间,中央竟是的小水池,水很清,目测也不深,里面躺了个人。
是下午点见到的那个穿洋装的女人,她闭着眼睛泡在池子里,一动也不动,大概是死了,可她的脸非常安详,皮肤也不泛白,我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光滑有弹性,不似泡水死尸的浮肿。
木乃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