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笑容满面,“瞧我这张嘴,”说完故作神秘,“两位这是打算春宵一刻,那今天可不时候,今天有‘夜宴’。”
说完就这么盯着乔一白,绿豆大的眼楮像是幽冥的绿火,透着恶意。
“夜宴”是这里特有的一个“活动”,得亏乔一白自幼生长此地,“哦?今天又是‘黑印’哪一派系主讲?上次革命派的演讲无聊到让人昏昏欲睡。”
“可不是!”
夜宴其实是黑印内部的宣传动员大会。只不过“黑印”在失落街的活动尤为猖獗,在别处处于过街老鼠状态的黑印,在此处居然到处发传单,拉人入伙,疯狂程度和文明时代的传销有的一拼。
能知道“夜宴”的细节,是本地人无疑。老板娘有些失望,那双像是蚌类般浑浊的眼楮几乎要黏在流苏的身上,此时,流苏突然抬起眼,老板娘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楮。
像是文明时代的熏衣草花海,又像日落西山时天边的紫霞,或是山映斜阳天接水,半江瑟瑟半江红,水天一色的那种紫,总之,绚丽到令人窒息。
就像是一个美丽的漩涡,她有种直觉,自己一旦陷下去,再也醒不来。
等她回过神来,心中像是午夜猛然惊醒般心头一空,身后一片冷汗。
看这个老女人不爽很久了。流苏皱着秀气的眉。成功地打消了老板娘讨人厌的目光。
果然,后者接下来规规矩矩地上菜,颇有些低眉顺目的模样,绝不敢抬头和流苏对视。
乔一白从旁边的桶中抽出一双筷子,在沸水中涮了涮,消消毒,问道,“想不想去看看黑印的动员大会?”
这个在这里堪比邪教组织的“黑印”大会,流苏还真的挺感兴趣。
流苏手上的筷子一松,溅了乔一白一脸的汤,然后毫无诚意地道歉,“真是不好意思。”
乔一白知道,她是在报刚才自己占便宜的仇。手一抹脸,“传说,”乔一白拉长了调子,“陆宸在这里出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