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的目的。
他消失后,这一切就像是一场虚幻的闹剧。
陶桢有些惊讶,这是流苏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流苏低头轻声解释,“那个骸魔,是林卿鸢。”
陶桢的表情凝滞,他垂下头,掩去被巨大的狂喜砸晕的头脑空白,再次抬头又完美地掩藏他的情绪。陶桢转身敲击着键盘,调出那只骸魔的身高体型,甚至是基因码,同另一组资料和基因进行比较,结果是百分之八十吻合匹配,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因为基因病变。
陶桢以手扶着额头,低估一句,“得来全不费功夫。”他眼底的兴奋让流苏觉得自己恐怕做错了。
“云流苏下士,你真是个天才,你是怎么知道他是林卿鸢的?”
“骸魔残留的容颜惊艷漂亮,他的执剑礼带着联盟上层的矜持,他的动作带着很重的军旅气息,更重要的是,他被腐蚀的骨肉和陆宸出乎意料地一致。”流苏陈述道,“剩下的,就是靠直觉。”
其实流苏无法告诉陶桢,整个让流苏觉得熟悉的,不是上述的证据,而是那只骸魔扑向白大褂时那种飞蛾扑火的浑然不顾,那种疯狂,她在洛林身上见过,也在陆宸身上见过。他们是一类人,所以她知道眼前这个就是和她之前的二十多年没有半分交集的林卿鸢。
有的时候,你不需要和一个人相处多久,只需要观察他身边的人和事,就知道他的为人。
但是这点是和陶桢解释不清的,陶桢不可能理解这种绝望。
骸魔被飞行器压制住、像是背负巨大的船只的重量,让她想起了文明时代的着名油画《伏尔加河上纤夫》,他朝着远方祈祷的眼神,像极了洛林,当初洛林也是这么祈求上天给予他一个童话,一个岁月熔炼的安静世界。
“流苏,你恐怕不知道这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陶桢的指尖敲击着桌面,从频率上分辨,他的心情极好,流苏不知道林卿鸢对他这么重要,居然让他如此高兴。
她接着听陶桢说,“我把这只骸魔交给你,我不希望让其他人知道他的身份。”
流苏这时明白,林卿鸢于陶桢而言,不是重要的旧友,他之所以高兴,只是因为他有价值,陶桢也毫不避讳地承认,“我确实想和林卿兮做些等价交换。”
然后他又重覆了那句话,“流苏,我唯独不想骗你。我想让你知道我有多真实。”
“您的信任,让我很惶恐。”这句话不知是嘆是嘲,就像陶桢的那句,你也有放不下的东西。
“我告诉你的秘密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如果这个消息洩露出去,那么叛徒就是你了。这个方法我用过很多次,试探了很多人,也揪出了很多叛徒。云流苏下士,你确定要辜负我的信任吗?”
陶桢总是这样,用最真实的一面面对流苏,一方面一颗赤诚的心,另一方面却令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