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二空域的秘密
流苏第一次参观陶桢的办公室,第一感觉和初见陶桢这个人一样——只觉得太过普通,从小在红月谷长大,流苏对于这些器材的了解程度不亚于时尚达人对淘宝购物车,眼前这些拥有一长串亮瞎狗眼的头饺的高科技,华而不实,就像是国庆阅兵的武器之于实战,作用太过有限。
这些应该是陶桢在“臺面上”的实验器材,如果流苏没记错的话,应该按照《註册基因检疫测量师——实验室手册》扉页上的图片原封不动地搬下来的。
果然,这位人面兽心、拥有读心术的领导环顾四周,为流苏答疑解惑,“最近风声紧,有些东西不适合搬出来。”
所谓的风声紧,是指联盟那个吃饱了撑的一样存在的组织——联盟科学与实验人道主义监督委员会(简称人道委员会)正在通过一部条例《关于如何做好实验与人文主义并重的人道主义维护若干意见》,联部前些年仗着自己后臺硬,把这部条例的实施打压了若干年,但是如今遭到人道委员会的反扑,以至于今天联盟交易所一开市,“科技股”全面飘绿,连一向中立的自由党股票也罕见得来了个跌停。
陶桢还有心情调侃流苏,“被套牢了?”
流苏咬着全息影像的小手绢,悲从中来,“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人道委员会拉了集体股民的仇恨,尤其是在一面绿光中,人道委员会所代表的人道实业一连三天开盘涨停,红得一个血雨腥风,冒天下之大不韪。
所以说隔行如隔山,跨专业赚外快有风险。陶桢心情愉悦地咽下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然后拿出摆在桌上的权限卡,“走吧!带你去看看……”他突然颇为神秘地压低了声音,“‘上不了臺面’的东西。”
她就说嘛,跟在陶桢身后的流苏腹诽,陶桢的实验室里要是看不到几样违禁物品,那么肯定是陶桢还有别的小金库,基因改造本来就是挑战几千年以来伦理纲常和宗教信仰的行业,很难以现有的物种和文明来衡量。
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很有可能创造新的物种和文明。
“云流苏下士,进了这个门后只要带上眼楮,出了这个门后留下嘴巴。”陶桢意味深长地叮嘱了一番后,用自己的权限卡刷开了那扇门。
跨过门槛的那一剎那,流苏蓦地瞪大了眼楮,不是因为其中的陈设而嘆为观止,而是这这里的布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红月谷第二空域的格局——也就是流苏的隔壁家。
如果说,红月谷第一空域致力于三类人种之间界限的消弭,开发曙光之心,那么第二空域的存在就是致力于病变人类和亡灵一族的无限可能,研制出融合这两种生物dna的生物武器。
第一空域和第二空域的对立被红月谷其他空域戏称为战争与和平,但是很明显第一空域占据上风,至少第一空域能够在第一批实验员有生之年研制出曙光之心的样本,而第二空域那个异想天开的老头子连生物武器的毛都没摸到。
流苏神色覆杂地看着墻上的电击棒,回想起第一次来第二空域打酱油的时候,糟老头就献宝一般地为她展示这件神器的功用。
“看,”
老头当时挥舞着电击棒毫不留情地刺激着被裹粽子一般不得动弹的某试验品,显示器上的指数蹭蹭蹭往上升,试验品发出凄厉地叫喊,老头兴奋地手舞足蹈,“数值越过了100,这只亡灵具有痛阀,说明神经系统已经形成,我下一步的目标就是进一步研究,不同能力谱系和智慧的亡灵之间是否具有生殖隔离!”
老头这时露齿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我知道你们第一空域把什么样的畜生都称之为亡灵一族,但是在老头子我这里,把具有神经痛阀的亡灵称之为——尸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