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流苏总觉得,白琮是在气周凡刚才报的那串销魂的酒名,实在给他丢人。
看着小混蛋的背影,这种雷声大、雨点小的节目实在不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李非咬牙切齿地呻吟着爬起来,看着白珩幽怨道,“慈母多败儿!”
白珩不动声色,但是李非硬是从他正直的双眼中读出一丝戏谑——老子乐意,你管得着吗?
气的李非差点和白珩掀桌子单挑,虽然事实上两兄弟他一个也打不过。叶执掐灭了烟头,自然地扛着不自量力的小废物点心,朝着白珩点了点头,扶着李非回房间。
曲终人散,白珩却没有急着离开,反倒是就着白琮用过的酒杯开始自斟自饮,和与他对坐的流苏来了个“举杯邀狐貍,对影成双人”。
“好久不见!”
“嗯。”
“你去看过原知非了?”
“嗯。”
“她还好吧!”
“嗯!”
“……”
以前在中州,至少还有个白琮充当吉祥物调节气氛而不至于冷场,说实话,流苏非常不擅长对付白珩这类人。
“谢谢你,”白珩突然向流苏举杯,刀片般的薄唇说着感谢,但还是冷冰冰的一片,“当年给我註射曙光之心。”
说完,他先干为敬,清澈的双眸註视着流苏惊诧而僵硬的脸。
“你怎么知道是我?”
“一半是直觉,一半是你的习惯,你喜欢拨发露耳,看上去风情无限。”
“所以……”
“所以我把我的猜测告诉了陶桢准将。”
沈默蔓延开来,令人毛骨悚然,结束沈默的是同样令人脊背生寒的笑声。
流苏毫无预兆地咯咯笑出声,艷丽的紫罗兰聚集的水花,在灯光下,随着她花枝乱颤般的笑,好像随着炸开一点星光,等到流苏终于笑够了,她平静地看着白珩,“你知不知道,这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你如果不回来,我会带着这个秘密入土,就当你已经死了;但是你回来了,你就是红月谷流亡在外的通缉犯。”
第三空域负责红月谷残余份子的抓捕,防止这个组织沈渣再起,死灰覆燃。而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更何况,白珩应该恨毒了红月谷。
“我可以让你更讨厌我一点,”流苏纤指绕着发梢,微微一笑,“你当初误闯亏月谷时遇到的辐射线,是我架设的。某种程度上,是我害你变成病变人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