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修倒是跟着流苏一道走,但是当流苏看着垂头丧气的宋修和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刘大刘二,忽然觉得警匪属性对调一下才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
“刘大狗,刘二狗,”非常富有乡土气息的名字,流苏清了清嗓子,翻了翻“戒灵”中的资料。
对面那两位身经百战,根本不把办事员放在眼里,透明玻璃的那一头,二狗故作姿态,他们身上连着测谎仪,心电图,一切犯罪刑侦学上的高科技的手段都被用于捕捉他们脸上的每一个细节,不放过蛛丝马迹,在流苏这种行家眼里也不得不佩服对方的心理素质。
两人起初并不把这种例行公事一样的审讯放在眼里,但一听流苏开口,知道是个妹纸,只可惜玻璃是单侧可见,二人先是激动了一下又恢覆到那副故作高深的高傲姿态上。
这种穷凶极恶的歹徒就算没有文化,有的时候也比谁都看得透彻。他们这种级别的罪犯联盟是要抓典型上“联盟联播”的,不止一层的领导对他们感兴趣,水队长根本不敢逼得太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问不出来也作罢,推给上头领导,领导能有所斩获就是领导英明,一无所获那就是“非我方无能,是敌人太狡猾”。
让宋修去拿了两份头发样本,流苏就合上“戒灵”对着宋修道,“行了,收工。”比起这两人的口供,流苏更相信能开口说话的基因图谱。
这不符合审讯的程序,刘大裂嘴一笑露出一口黄黑的牙,“怎么不接着问,自从被关在这破地方,哥哥我有些日子没听见女人叫了。”
说完转头对着一旁的办事员,“别让她走啊,哥哥我可只想听女人讲话。这女人说话就是动听,这往日里在床上无论她们开口要什么我都会答应。”
办事员朝着流苏的光脑上传送了一份信息,流苏寻思着应该投桃报李,看了眼就开始照本宣读起来,但流苏一直觉得有些问题多此一举,比如,“你们为什么要残害同乡。”
“为什么?我想想……”刘二嬉皮笑脸地接了话头,接下来他就开始展现浮夸的演技,他一边扇着自己耳光,一边鬼哭狼嚎,“治安同志,我不是人,我不是东西,我是一时迷了心窍,才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求你们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们一定重新做人。”只是这幕独角戏演到最后,刘二从呜咽的假哭过渡到放身大笑,想要笑尽天下可笑之人,也觉得流苏可笑,“你们是不是想听这个,诶呦餵,老子把话搁这儿,就算哪天老子有机会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放这种p,也只不过是为了早几年出去继续‘迷了心窍’。”
流苏转过头朝着办事员点了点头,示意她要功成身退了,正拾掇着材料,手却随着刘大的话停了下来,玻璃对面的刘大翘起脚,眼神有些轻蔑,“总是问我们为什么为非作歹,为什么丧尽天良,你们这些纯种人异化人不都觉得我们病变人不是东西,是怪物,合着我们真按照你们的心思做了,你们还不乐意了?”
一空是高级精英分子集中营,能从千万个病变人脱颖而出成为特许者,无一不是万里挑一的人才,但是三空的成分很杂,有不少是学历低的泥腿子,流苏奋战了第一线和三空那些兵**打过一段时间交到,虽然她觉得自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但是是不是还是会暴露一下,她对着对面根本看不到她的二人嗤笑了一声,“老娘见过的病变人,比你玩过的女人还多,也不见得每个都不是玩意儿,别觉得你身上那点‘病变’就像指挥你杀人放火,真正能操纵你的是你下面那根指挥棒。也没见别人家病变人这么不是东西!”
所以,流苏从来不觉得希望会是在这些病变人身上,无论是“黑印”还是普通的病变群众甚至是她自己,她不支持暴力革命从来都是改良派,而洛林则两边不占,他的目标永远是“那一头”。
流苏回去以后需要对两人的基因重新分析,“审判之眼”只是扫描病变基因(第4号染色体和第10号染色体问题),而且一空治安部的“审判之眼”是被淘汰的老机子,基因图谱的成像功能太差,就算有治安部也没有看得懂,所幸当做没有,谁没事分析每个罪犯的基因图谱玩儿。
流苏看着处理器的显视屏,忽然觉得刘氏兄弟的问题也许并不是病变基因。
而是……第二十五种染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