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琮撇撇嘴,流苏看着他手上的酒瓶子,葫芦形的瓶身上系了根红绳,颇有些仿古的味道,酒是好酒,“葫芦乡”的酒都是有些年份的,不是兑水贴牌货能比的,在一空这种好酒都不多见,军需官也不会容许把宝贵的经费浪费在这上头,”哪来的?”
白琮得意洋洋,”和二空的小组长单挑赢来的彩头。”
所以,你和空军同胞比较近战武力值,赢了还恬不知耻地顺了人家一瓶酒,这比找牧师单挑的战斗法师还要无耻。
不过二空是有钱人家的小孩,相比而言他们一空三空都是充话费送的,而且听说二空是是有禁酒令的,比起他们一空名存实亡的禁烟令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顺了也就顺了。
但是白琮同志,你不能当着人家领导的面还这么招摇。
二空的副队司耀中尉不知何时大驾光临一空驻地,他站在熊孩子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一身雪白军装纤尘不染,他挺拔如一桿长枪,手臂拖着军帽,
亮的皮鞋踏着尘土,和满身风尘的流苏和白琮形成鲜明对比——前者还好,后者就是一只刚在泥坑里打过滚的猴子,流苏觉得不扫阶相迎都对不起司曜的纡尊降贵。
“司曜少尉!”流苏朝着司曜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而白琮则还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挥了挥手手上的葫芦酒,就不怕司曜为自己手下找回场子狠狠收拾一个小子一顿。
流苏后知后觉,她忽然想起来,她一直以为白琮人小鬼大,但真正和长官没大没小的是她,白琮和司曜的军饺是相同的,论理,她是要朝白琮行礼的,但是看着一旁活蹦乱跳的白琮,流苏决定还是扞卫军礼神圣的尊严。
司曜的唇依旧薄得像是刀锋,五官俊美,双腿修长,不再清
到只剩一副骨架,他的面相仍旧有些凉薄,但岁月的积淀让他不再锋芒毕露,也不会显得咄咄逼人,他仍旧是一把出鞘就会见血的利刃,但是找到了一把属于自己的剑鞘,整个人沈稳而不怒自威。
他并不是来找白琮的,而是径直走向流苏,
“愿赌服输。”司曜轻轻瞥了眼白琮,“云流苏下士,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这是司曜头一次这么和颜悦色地同流苏说话,让流苏觉得不可思议,白琮朝着流苏指了指自己休息区,像是在邀请她解决完私事后陪他一起喝酒。
她还未收回看向白琮背影的目光,司曜就急着开口,开口对流苏说的第一句话的口吻,却是流苏从未听过的谦卑,“云流苏下士,我开门见山地说,我有个不情之请,能让我见见东荒村的刘大刘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