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念头在林彤心中犹如野草一般疯狂地生长,只要不那么平庸,哪怕让她成为一个病变人也无所谓的。
她曾经的疯狂一点也不必陌悠少。
“小的时候我看到林伯父奔波于联盟和玫林行省之间,动辄就发布惊动整个联盟的学术成果,或是能推动改变整个联盟的基因方案,那个时候我就想,那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不想像父母一样,做一个泯然于众的林家人,嫁人生子,然后穿梭于不知所谓的宴会之间,迷失在冰冷的珠宝玉石之中,做这么一个庸俗的主妇,或是在肥皂剧里一点一点地磨去曾经的梦想,变得俗不可耐。”
林彤转折手中的光笔,相较于滞涩在笔端的灵感,她埋藏在心中的千言万语决堤一般地一股脑倒了出来,“我一直觉得林卿兮是一个可以一辈子都活得优雅的人,哪怕她投靠了满身铜臭的云翳,她还是能做到遗世独立,超凡脱俗。我一直觉得只要我努力地模仿她,就可以推迟被世俗污染。”
陌悠静静地听着林彤的说话,她觉得林彤和三年前不一样了,变得格外陌生,只听林彤接着说,“皱纹先是长在脸上才是长在心中。我这么执着于自己天赋才华,本来就是一件庸人自扰的事情,我生来就是一个平凡的大多数。”
“所以,我再也不会仰望她了,我这一辈子都成不了像她一样的人,上天入地,林卿兮都是独一无二的人。”
她像一只蚌,硬生生的吞下现实给的砂砾,三年来含辛茹苦地将它磨成珍珠。
陌悠沈默了片刻,认真地说,“所以,你这辈子都成为不了最靠近导师的人,哪怕你们的血管里流淌着相似的血液,你也不能。”
陌悠的执着在林彤的意料之中,梦想的游戏是她们这个年龄段的特权,她们可以骄傲,可以任性,人生的这段年华只有一次,不会重来。只是终有一天会有什么化作利刃来打破她们的一厢情愿。
林彤写下报告的最后一个字,她不觉得自己的人生有多么失败,她曾经是那么地羡慕流苏,但是就在刚才当陌悠巧妙地躲避同叶执中尉握手的时,那份特殊太沈重,不是她受得起的与众不同,林彤在那一刻忽然明白,其实流苏也是羡慕她的。
她们都彼此拥有对方求而不得的东西。
无论你处于何种位置,总有人以仰望的姿态艷羡着你的存在。
不久之后的一个消息更加加深了林彤的这个念头,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叶执忽然找到她,“对不起,林彤准尉,你的离职手续可能近期内办不妥,一空需要你暂代一段时间的监察官一职。”
“云流苏下士她……”
“她被隔离审查了。”
………………
都快变成百合一生推的节奏的,这该如何是好,所以“笔直”地朝着自己的路进发的狐貍被抓起来了。
隔离审查什么的,我就是好这口。
还是没赶上
还是没赶上,煮面条煮的太开心了t=t,下午还有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