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易就是有这么一股韧劲,不到南墻不回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从前一无所有的时候尚且打落牙齿和血吞,现在也人模狗样地混上个屁大的职位,开始不择手段起来,还觉得是还天地清明,人间正道。
“到底是什么给你这么大的自信,你有资格审判别人的?就因为你生了一双特别的眼楮?”
“那换个角度,陶准将要不是出身在陶家,能爬上这个位置吗?你要是因为云疏桐,陶准将会对你青眼吗?”江易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有的人得天独厚,天纵英才,自然就能居高临下,高屋建瓴;有的人生在泥淖之中,满身污浊,就算想高飞引力也比旁人重写。
“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也就罢了,你怎么有脸同陶准将相提并论,”流苏冷冷一笑,“你真的觉得你的‘审判之眼’尊贵无双,从无差池?”
江易的脸色忽然变了。
“可是你知不知道,其实叶璎最讨厌红色了,她讨厌一切暖色调,你是在哪里看到一身红妆能去跳大神的叶璎的?”
江易这么一厢情愿,什么“世上纵有百媚千红,只对一人情有独钟”,什么
她是人生中最绚烂也是唯一的一抹色彩”,什么“她身上有自己想要的全部色彩。”
其实都是假的吧!
司曜紧皱着眉头,然而一言不发。
“叶璎那日穿的是墨绿色的,洛林高中男士制服的颜色。你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先红绿颠倒,叶璎的那件衣裳正好嵌入你的色谱而已,换做其他旁的什么都是可以的。”流苏嘆了口气,“所以啊,你对叶璎的喜欢,你开始就是错的。”
一开始就是错的。
流苏冷冷地看着她,只不过唇边的笑意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你还觉得自己是‘审判者’吗?不过是个自作多情,又自以为是的懦夫,需要靠昔日的那一点点虚幻的颜色才能提取勇气,真以为自己是个审判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