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李非的笑容有些僵硬。
叶执勾起唇一笑,唇瓣上扬的角度很令人着迷,“我记得很清楚,为此你吃了一个月的泡面,而且都是红烧牛肉味的。”
“后来我看他可怜,”唐柚眉眼染上撩人的春意,波光洋溢,“赏了他包鲜虾鱼板面换换口味。”
面对自己的黑历史,窝囊废李非只得低头认真扒饭,好像是遇到了珍馐美味。李非显然是记吃不记打的人物,刚放下碗筷,打算和叶执一起带队,人还没走几步,李非却又折了回来,咋咋呼呼地拨撩流苏,“云流苏下士,你和白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他摇了摇手上的包裹,笑瞇瞇地让人发毛。
“让我们来猜一猜包裹里什么东西?情欲用品、床上用品,还是……”说完,李非还摇了摇包裹,打算闻音识物。
“走了。”劈手抢过李非手中的包裹直接扔给流苏,拉着大开脑洞的李非转身就出了门。
“叶执你也真是的,你就不好奇里面是什么?白珩这小子很斯文败类的,说不定里面还有一封火辣辣的情书,我还是拍照留念,看他日后还敢给我装……”他身后的李非抱怨声越来越远。
要是白珩是斯文败类,你就连斯文都没有。流苏很不客气地翻个白眼。回头就见唐柚也满眼好奇地看着自己。
流苏,“……”
“你要是敢回房拆包裹……”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你就会让我吃一个月的泡面。”流苏接下去。
唐柚满意地点了点头,笑成两弯月牙,真是孺子可教也。她单手撑着凳子,身子探向流苏,扑鼻而来的香水,流苏只要目光一斜,就能看到唐柚深深的沟壑和精致的锁骨。这一靠近,流苏才註意到唐柚生的是一双桃花眼,眼中水泽潋滟,不笑都让人心荡意牵,醉意朦胧。
流苏拆开包裹,抽出一张信笺,白珩的字很好看,和他的人不一样,他的笔锋带着尖锐的棱角。信中略表多年不见而重逢的喜悦,并交代了寄给流苏的物件——几张光盘和一个时间胶囊。
信的末尾画蛇添足地写了句“某人心里很想你,却闹别扭地厉害”,这句话当然被人涂掉,唐柚好闲心地一字一字辨认出来。
“咦?这不是白琮的宝贝光盘吗?”唐柚捻起其中的一张,光盘光亮地清晰地映出她的脸,口中香烟的烟灰都清晰可见,“看来那个某人应该是白琮那小子了。”
“白琮小时候聪明而且跳级很厉害,我和他在同一个高级中学同一个班级。”说来很丢脸,和比自己小七岁的孩子同班,还相处融洽。
红月谷的成员几乎不和外界接触,流苏是个例外,她是云疏桐的机要秘书,以学生的身份做掩护从事一些外部实验。她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白琮和白珩。之后不辞而别,想来白琮应该就是因此和她闹别扭的。
“难怪。”包裹里除了几张教学光盘以外,还有一颗巨大的胶囊。这是那所流苏已经叫不出名来的高级中学的毕业礼物,每位毕业生都可以把自己最珍贵,并且和学校有关的东西放在胶囊里,等十年以后打开胶囊,就可以把十年前的记忆唤醒。
很可惜,那所学校三年前就拆迁了,学校所在的地段也被划归第一空域。流苏的这颗胶囊是白琮特意为她挖出来的。胶囊里放的是一只终端机,被岁月侵蚀的终端表面的铁銹斑驳,就像是老女人抹不匀的bb霜。
“你放终端干什么?怎么也得放几封情书啊!”
这句话戳到流苏的痛脚,她满脸怀才不遇的沈痛,“那种东西从来都没有收到过!”
没了八卦滋养的唐柚抽完就回自己房间。那只趴在桌子上的小章鱼一个鲤鱼打挺,一扭一扭地跟上,像是老鸨接客时夸张的腰肢。
留在客厅的流苏高高地举起那只终端机,整个人枕在椅背上,氤氲出一声嘆息。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