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倚着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五官精致漂亮,银框眼镜下,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如点漆般的瞳仁,如墨玉吐晕,明珠生辉,颈项的线条优美,脖子白皙,白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半截锁骨,用腐女的话来说,就是活脱脱的禁欲系啊!作为“西服控”,他终年都会穿着一身西装,天生的衣架子,剪裁合体的西服,显得他身形颀长。
场面十分的诡异。
他们敬爱的韩宣教授,比往常提前的半个小时,悄无声息的潜伏在教室门口。
串班的众人猛然间惊醒,争先恐后的离开教室,余下的植控系二班学员纷纷吐槽这些狼奔豕突者没节操。
韩宣挑眉看着讲臺上笑脸变色儿的李延,由着他给自己泼了十几分钟的臟水,李延小脸发绿,卡在喉咙里的那句“奶奶”,已不成调。
这个“灭奶奶”的称号有着深厚的底蕴,“灭”既可指“灭绝师公”,也可指“生化武器”,“奶奶”则是更年期的象征。
无论哪一重意象被韩宣察觉,李延都死定了。
“我听经过教室的虚拟清洁工说,你们一直会在这里开大会,还经常出现‘奶奶’‘奶奶’的称呼,十分尊老,所以我今天过来看看。”韩宣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李延的肩,李延哆嗦的小腿险些支撑不住,成为压死骆驼的稻草最后一根稻草。
您知道我们尊老,那您能不能爱幼!
好在李延这小子机灵,那句扭曲的“奶奶”楞是被他无限延长,李延的神态陡然精神,饱含革命激情,红色光辉普照人间,他摆好架势,嗓子一亮,“奶奶……你听我说,我家的表叔,数不清,没有大事不登门……”楞是把一出样板戏的名段唱完。
灭奶奶唇角一勾,漆黑的凤眸仿佛卷过桃花纷飞,他老人家薄唇轻起,开了尊口,声调懒洋洋的,“请问,此地可有个扳道的李师傅?”
原来灭奶奶也是戏迷?
“怎么不唱了?”韩宣一挑眉。
李延平日里巧舌如簧,如今却目瞪口呆,险些泪流满面,“灭……韩教授,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别说是扳道的李师傅,就是升天的李师傅我也给你演。”
“胡说,”灭奶奶优雅的一瞪,“你演的明明是铁梅。”
“……”他回去一定好好补习补习《红灯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