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擦过!
黑色的劳斯莱斯超越了商务车,疾速地飞奔出几里路之后,却突然一个急剎,吱地一声骤停下来!
刚才,与商务车擦身而过的那一剎那,他似乎看见了一个红光闪闪的物体,虽然只是短暂得不足一秒的时间,可是,他确定他看见了那异样的红光!
他想了起来,昨晚一夜未能安眠的他,百无聊奈地翻起了小妻子的化妆臺,不经意地翻出了那条被她嫌弃到只用来压箱底的鸽血红宝石项链——
全城唯一的一条价值不菲的名贵项链,送给她的那一刻,他已经暗示了他的心意,可惜她好像一直会错了意?
他细细地把玩了一番之后,清早的时候便带上它一起去见小妻子。
在车厢里缠着她淋漓尽致地索吻一阵,他咬着她的唇霸道地将项链重新圈上她细腻的脖颈,“顾依晨,你知道吗?拍下这条项链的时候,我说过,我要把它送给我最爱的女人。那一天,我不是心血来潮……”
小妮子懵懵懂懂地,似懂非懂,却是再也没有摘下项链……
那辆黑色商务车里面的人,会是她吗?
传说,那条项链是十六世纪的一个贵族公爵为了心爱的女人专门打造的,几经辗转地换了好几个主人,最后落入霍天远的手上时,链坠上除了仍然镶嵌有价值连城的红宝石以外,坠子里又添加上了一种极现代化的元素——红外线光束。
为了防止宝石被盗,珠宝公司在拍卖之前註入了红外线报警系统,当不属于主人的温度触碰上它,便会发出尖叫与放射出刺眼的红色光束。
刚才,霍天远分明在商务车上看到那种异样的光芒!
他冷峻的墨眸骤然一凛,向丁局长报告了自己的具体方位,又重新发动车子,掉转车头,沿着来时的路段原路疾速返回……
黑色的商务车迎了上来——
霍天远双眸凛冽,降下车窗,探出头去,大声呼唤,“顾依晨!”
商务车里面的人没有搭理他,逆向擦过他的车子,就继续往西湾仓库的方向疾驰而去。
霍天远遂又掉转车头追上来,迎着呼啦啦的北风大喊,“顾依晨!顾依晨,是你吗?”
就在几分钟前,鲁大明刚压上顾依晨的娇躯,却被她身上的红宝石报警器吵得耳膜刺痛,又被那血红的光束刺得睁不开眼来,正气得怒火中烧,听见车外有人大声叫她的名字,气不过指使司机撞向旁边的车子。
霍天远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的气?
驾驶着品质超卓的劳斯莱斯就结结实实地给了商务车几下,楞是将对方车头、车身撞凹了好几处,才凛声招呼道,“车上是不是鲁老大的人?我是霍天远,你们先把我太太放了,我保证满足你们的任何要求……”
在商务车被撞得七荤八素、摇晃不堪的时候,鲁大明终于惊喜地听见,原来是他一直等着的人自动送上门来了!
连忙就叫司机停下了车子,又叫了一个手下过去收货,“霍总好本事!居然都找上我们的车子了!怎么样,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霍天远的劳斯莱斯在商务车前方约摸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跳下车,倚在车门上,神色冷峻地与坐在车上只探出一个头的鲁大明对峙着,“鲁老大,我得先确定我太太的安全。”
鲁大明指使彪子押着顾依晨下车,李潇在车厢里尖声哭叫了起来,“天远,还有我,你得救我啊……”
霍天远深邃的眸光却在看见小妻子满脸是血、一身狼狈时,瞬间腥红刺痛,修长干凈的指甲紧攥得深深泛白!
接到编缉通知,修文花了点时间,抱歉让亲们久等了!╭(╯3╰)╮。这个文前前后后被迫改过两三次了,唉,作者挣点钱真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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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劈出一片生天
西湾。
荒凉的公路上,霍天远颀长挺拔的身躯倚在车门上,却是双眸腥红地盯着十米开外的小妻子一身血衣的狼狈与痛楚,心底瞬间燃起了愤怒的火焰,一成不变的冷峻神色之下,修长干凈的十指已经被紧攥至深深泛白!
——鲁大明,你这个人渣,你死定了!连我都舍不得伤她一分,你tm居然该死的让她流了血!
隔了一段不算太近的距离,鲁大明没有看清楚他深不可测的眸光,只觉得这男人表情太过冷静、气场过于强大,被他派去取货的混混被霍天远这么一瞪眼,竟然杵在原地,不敢前进半步!
饶是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彪子,在接收到他冷冷的目光落在他缚着顾依晨的双手上时,仍是莫名地有些怯场,迟疑地扭头看向了只从车里露出一张脸来的鲁大明,“老大,要放人吗?”
被鲁大明一掌拍在黝黑的脑壳上,“猪脑子!货还没收到,放什么人?!”
被打的彪子委屈地扭回头来,推搡起一旁杵着的弟兄,“还楞着干什么?老大叫你过去收货。”
那人只好忐忑不安地蠕动身体向前,来到霍天远的面前,“货呢?”
霍天远敛下墨眸,不着痕迹地睨了一眼腕上的表针:最多还要五分钟,丁局长就会带着一帮警员赶来救援。还有发小乔峥岩的一个师团。不灭了这伙渣滓,他怎么替小妻子报仇雪恨?
他抬眸看向车上的鲁大明,凛冽的嘴角掠过了一丝诡秘的弧度,“鲁老大,这不太合规矩吧?你们人多势众对付我一个,万一我交了货,你不肯放人,我岂不是只能吃哑巴亏?”
鲁大明挑眉,目光阴沈地打量了他一番,心底琢磨起来——
不料,本来倚在车门上的霍天远随即就拉开车门跳上车,“如果鲁老大是打算用抢的,那我也只能跟你们同归于尽了!”
说着,竟是真的发动引擎,作状要朝鲁大明所乘的商务车撞过来!!!
他的车子性能好,车子启动之后,已然气势汹汹地直扑而至!
鲁大明这一惊可不小,这小子有勇有谋,想要明抢,显然有欠妥贴。忙冲他大吼,“一手交货、一手交人!”
霍天远这才踩下急剎,两辆车之间的距离已经缩减了一半。
越发能清楚地看见小妻子唇边泱红的血迹,一张俏白的小脸已经层层迭迭地交错着鲜明的红肿掌印,看得他格外地心疼。
只想不顾一切地奔上前,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好好地抚去她所有的痛楚与伤痕。
可是,现在却不行。他车尾箱里根本没有任何的货品,意气用事的话,他非但救不回自己心爱的小妻子,反而还会搭上自己的一条小命,算上她腹中的小宝贝,他们一家三口就彻底交待在这里了!
他降下车窗,“货在车尾箱里,你先放了我太太,我领你的人来验货、取货,否则免谈!”
他知道,鲁大明这批货价值数亿,而且,有人为了这批货买了他的人头,但凡有百分之一的可能,鲁大明也会千方百计地把货弄回来的。
顾依晨能不能安全地回来,就在他这一念之间了!
鲁大明沈吟不语,“……”
关于霍天远的传说,他在c市也是听过不少的,雷厉风行而且手段高明。
如果他真的放了顾依晨,岂不是让他没了后顾之忧?他还会乖乖地交出货吗?
霍天远淡漠地笑了笑,“怎么,鲁老大是不相信你手下的实力?这样,你放了我太太,我下来当你的人质,你可以派三个人过来取货,或者你们全都一起过来,怎么样?你总不会以为,我区区霍天远就能把你们六七个人全都放倒吧?”
鲁大明想了想,觉得这种可能也不大。而且,他身上还有藏着一把手枪呢!实在不行,他就直接赏霍天远一颗子弹!
他努努嘴,示意彪子松开顾依晨——
她身子一软,差点就栽倒地上,霍天远一个箭步上前,修长的双臂已经稳稳地托住她绵软的娇躯,深邃的墨眸里渗出了浓郁的血丝,嗓音嘶哑而夹着沈痛,“顾依晨——”
顾依晨将自己冰凉的小脸紧紧地贴上男人温热的胸口,清楚地听见他健沈有力的心跳突然变得紊乱失律,那样地熟悉,那样地可靠,让她格外地心安和依赖。
最后的一丝防备与不安,终于消失在他健硕的臂弯里,她喃喃地唤了一声,“霍天远,对不起……”
对不起,曾经怀疑你对我的忠诚;
对不起,让你因为我而不惜以身涉险。
霍天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扶起她瘫软的身子,一个拦腰抱起,转身,大步地走向身后的劳斯莱斯,在彪子他们跟上来之前,咬在她耳边低声嘱咐,“顾依晨,你听好,不管有多难受,也得再坚持一下。上车之后,立刻发动车子走人,听清楚了吗?”
顾依晨才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顿时又紧绷起来,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紧盯着头顶上那张、在片刻间已经变得若无其事的俊脸,染了血的小脸犹是碜白得惊人,“你——”
可是,彪子已经跟上来了,粗暴地打断了两个人的说话,“不许说话!不许耍花样!”
劳斯莱斯主驾座这边的车门,是他刚才下车时没有关上的,霍天远紧抿着薄唇,微微抬臂就将怀里的顾依晨放了进去……
彪子拧了一下眉头,“放副座上。”
霍天远扭头看了他一眼,“这边车门开着,我就近。你不想早点拿到货吗?”
提到货,彪子便住了口:也罢,这女人被老大伤得这样重了,谅她也逃不掉。
霍天远回过来头又是那样深深地看了双颊红肿的小妻子一眼,“记住了!”
顾依晨丽眸中泛起了氤氲的水雾,对上他的眸光轻轻地摇头:她怎么会不懂?他这是在用自己的牺牲来换取她的安全。
不管车上有没有鲁大明他们想要的货品,没有救援的话,她和霍天远是一个也跑不了的!因为,鲁大明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放过他们!
霍天远深邃的双眸冷峻了起来,冷声低喝,“听话!”
话音未落,已经被彪子一把拽了过去,“别磨磨蹭蹭的,赶紧打开尾箱!”
霍天远抬腿,一脚踢上车门关上,又吼了一声,“顾依晨,听话!我跟你保证,我不会有事的……”
顾依晨含着晶莹的泪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已经拽着霍天远去到了车子后面,叫嚷着要他打开尾箱,“把货拿出来!”
倒车镜里的霍天远又朝她投来凛冽的一瞥,“顾依晨!!!”夹着浓浓的恳求意味!
她知道那一瞥之中隐含的深意:再不走,她和他都会没命!可是,她又怎么可以丢下他,一个人茍且偷生?霍天远腥红的血眸里已然心痛欲绝,“顾依晨,就当为了孩子,好吗!”
顾依晨咻地惊醒!
——是啊,孩子!她和他的孩子,她还要保护这个孩子!
抹干眼泪,咬紧牙根,她狠下心来,重重地踩下了油门!
进口的劳斯莱斯当即“吱溜”一声飞驰出去,巨大的冲力险些让车后的彪子一伙人踉跄跌倒!
反应过来,几个人就一起合力揪住了霍天远,“妈的!竟敢跟老子耍诈!!!”
数不清的拳头顿时如雨註般地,悉数凶暴地咂上了他的头上、脸上、身上……
被迫滞留在商务车里的李潇看到这一幕时,惊得目瞪口呆:霍天远,顾依晨对你就有那么重要吗?为了救她,你甚至都已经将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了吗?
自始至终,他的眼睛里就没有看见她,哪怕她在车上叫得如此撕心裂肺!
她是那样渴望他来救她,就算只是一句安抚的话,她也会感动到落泪的。可是,为什么就只有顾依晨,为什么他宁可不要命,也要给顾依晨劈出一片生天?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男人,也从来不曾走进他的心!她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想要触摸他的真心,最后才发现,那颗心臟原来是她的禁区!
——霍天远,你好残忍!
紧踩着油门的脚尖始终不敢松开来,顾依晨含着泪从倒车镜里,看到那样高贵矜持的霍天远竟然被几个小混混围攻,却仍奋力反击、又被狠狠打倒的样子,她朦胧的视线越来越模糊了,心纠痛成一团……
那一记记残暴的拳头,就好比是重重地咂在了她心口上!
疼!痛!不可自抑的剧痛!
荒凉的公路上,顾依晨不知道自己开出去了多远,也不知道鲁大明的那辆黑色商务车,到底是什么时候从后面紧追了上来,他粗戛的嗓音从降下的车窗里传了过来,透着凶残的警告意味,
“霍太太,你再不停车的话,我的兄弟一定会生生地把你老公打死,决不会手软!到时你可不要怪我们太残忍,缺胳膊断腿的事,我们干过不少……”
顾依晨浑身都在颤抖,眼前惊骇地晃动着霍天远浑身是血、又残缺不全的身躯,只觉得心都要一片片地碎裂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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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棉的拥抱
空旷的公路上,黑色的劳斯莱斯蓦地一个急转弯,不堪重负的齿轮在靛青色的柏油路面上,尖锐地划过了几道清晰的齿印,
突兀的动作、过大的幅度让整个车身都剧烈地陡颤了起来,也让后面紧跟上来的黑色商务车,几乎措手不及地险些撞上来!
顾依晨听到后面传来了刺耳的急剎声,随后是不得已猛地撞上防护栏的咔嚓声,以及鲁大明粗鄙的怒骂声,“臭表子!老子死不了的话,非要弄死你不可!……”
她这才惨白着小脸地松开脚下的油门,抹着方向盘从倾斜的车身上拧回到正常的车道上,才又再次踩下油门,直踩到底,沿着原路掉头回去——
鲁大明的车子被撞得不轻,车头都瘪了一大块,最好他的车子发动不响了,那么,她就有更足够的时间去救霍天远。
她不敢想像那样高高在上的男人会被他们折磨成什么样子,也无法承受鲁大明所说的让他落到那种缺胳膊断更的悲惨地步!
——古语有曰:“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可是,霍天远,如果老天爷今天一定要亡我们,我也绝不会丢下你独活!
顾依晨的祈祷并没有实现。
鲁大明所乘坐的商务车虽然被撞得不轻,但是,显然还是能上路的。倒车,退开防护栏,又掉头从后面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