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视一圈,没有看见女儿的身影,她又叫了几声,“晨晨!晨晨……”
顾太太到阳臺上找了一遍,也没有看见女儿,不由得心下嘀咕:“奇怪,一个大活人还能无缘无故地消失了不成?”……
从阳臺上回来,顾太太才隐约听见,浴洗室里似乎有“哗哗……”的水声?
她伸手敲了敲门,“晨晨?”又试探着去推浴室的门,没有能推开,里面反锁了。
她皱了皱眉,用手里贴着女儿房间标签的另一把钥匙打开了门:一眼就看见女儿躺在浴缸里睡得香甜的小模样。浴缸里的白色泡沫都快要漫到她的鼻子上去了!
顾太太没好气地关掉浴缸上的水龙头,弯下腰来,合起双手,掬走了浴缸表面那一层白花花的泡沫,又伸手,在女儿湿露露的肩上爱怜地拍了拍,“晨晨,起来!不能在浴缸里面睡,会着凉的……”
话音未落,她的眸光却咻地定住,她指尖所触上的女儿的白皙香肩上,竟然有一个暗紫色的清晰吻痕!
颜色有点深,很明显地能看出那是一个唇印。
顾太太圆润的手指微微地颤抖了起来,怔忡了好几秒,突然就疯狂地拨起了浴缸里的泡沫!……
雪白的泡沫被拨得一朵不剩,顾太太透过略微浑浊的洗澡水,清楚地看见了女儿身上遍布多处、深浅不一的暗紫色吻痕!!!
“咝……”顾太太瞬即倒吸一口冷气!
想到还在楼下陪顾董事长下棋的霍天远,顾太太头疼地抚额轻嘆:看天远对晨晨的爱昧态度,像是犹剩几分迷恋。可是,晨晨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除了天远以外,她另外有了喜欢的男人吗?
正犹豫不安之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沈稳有力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磁性醇厚的嗓音,“妈?晨晨在浴室里面吗?……”
原来是霍天远在楼下见顾太太上去叫顾依晨,却久久没有下来,有些放心不下地上来了!
顾太太赶紧起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条大浴巾,顾不上抱起女儿,就直接按到了水里,将女儿的身体密密实实地包裹起来……
她很清楚,即便霍天远对女儿再迷恋,可如果亲眼看见她身上有了别的男人留下的印记,也绝不会再惦念她了!
可是,在浴缸里裹着浴巾来洗澡,那不是也太奇怪了吗?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顾太太来不及细想,就着湿透的浴巾,躬下身子去抱睡在浴缸里的女儿,略微有些慌乱地回答霍天远,“哦,晨晨睡着了,我正要抱她起来呢!”
男人的脚步声停在了门边,雪白的水晶吊灯下,男人精实的身躯在门前覆下了一道修长的阴影。
短暂的沈默之后,男人沈沈地开口了,“妈,你抱不动,让我来吧!”
顾太太客气地推却了几句,“不用、不用!哪能麻烦你呢?……”
顾太太说着,费了些力气,试图抱起水里的女儿……
只是,女儿已经长大,早已不是年幼时的青涩之躯了。顾太太试了好几次,累得气喘吁吁,终是未能如愿,重重地嘆出一口气,“唉……”
霍天远在阳臺上抽完了一根烟,折回房间时,正好听到了顾太太这一声长嘆,俊朗的星眉皓眸间溢出一抹浅浅的笑意,然,只是转瞬即逝。
笔直修长的两腿大步迈开,他不请自入地走进浴室,“妈,我来。”
顾太太这一次没有再阻拦,从浴缸边沿起身,掸了掸身上被溅湿的衣服,又对霍天远讪讪地陪着笑,“麻烦你了,天远。”
霍天远轻点颌首,“不麻烦。”
深邃的眸光在瞥见顾太太情急之下扔进水里盖住小妻子身体的浴巾,冷峻的神情微微一哂,流露出几分尴尬的神色:似乎终于明白刚才顾太太阻止让他帮忙的理由了!
岳母一定是误会了!霍天远却没办法亲口向她解释,她女儿的这一身的爱痕是他亲手制造出的。
俊脸不觉隐隐地发烫,他不太自然地躲着顾太太的眸光,试图转移话题,“妈,我刚才好像听到晨晨落在客厅里的手机响了……”
顾太太碎碎念了一句,“晨晨这孩子,怎么又把手机乱放了……”
转身,走出浴室……
下了楼,果然听见手机在响,是叶安然打来的,说是要过来看晨晨。
顾太太心烦意乱的,想着女儿身上那来历不明的吻痛,又想着霍天远不知道会不会看见?也想像不出假若他看见了,会有什么后果?
遂婉转地拒绝了叶安然的提议,又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跟叶安然打听女儿在国外有没有喜欢的男人?
把叶安然问得云里雾里的,只好说自己不太清楚。
顾太太很是忧郁地嘆了一口气,“然然,不是伯母不欢迎你,实在是……我都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一回事?我女婿今晚过来了,可是,晨晨好像有了另外喜欢的男人,你说,我这个当妈的要怎样做才好?”
叶安然听出了顾太太想要撮合闺蜜与前夫覆合的意思,她也是一心希望顾依晨与她仰慕的男神重修旧好的。于是,含蓄地表达了自己讚同顾太太的意见,又好言安慰了她几句,便心事沈重地挂了电话。
深夜的机场里,程子墨表情沈静地看着,叶安然隔了一段距离在跟人讲电话,又看见她冷着脸收起了手机……
这才拾步走到她面前,“打电话给晨晨了,怎么说?”
叶安然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有点乞求意味的开口,“程先生,再收留我一晚,行不行?”
程子墨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挑眉,恣意地睇视着眼前不惜腆着脸跟自己摇尾乞怜的女人,“叶安然,把话说清楚。”
叶安然颇是无奈地耸了耸肩,“晨晨已经回家了,顾伯母有重要的客人要招待,今晚不方便让我过去借宿。所以,程先生,你再大发慈悲一次,今晚再让我住一晚吧!”
“重要的客人?”程子墨眉心跳了跳,心中越发地忐忑不安起来,“是谁?”
叶安然情绪不高地拖着自己的行李往机场出口去,“还能是谁啊?当然是晨晨最喜欢的人——”
程子墨高大的身躯突然快步越过她,沈着脸抢过她手中的行李,“不行!我现在就送你去顾家!”
叶安然追上去抢夺自己的行李,“程子墨,你这个人心理变太,是不是?晨晨好不容易才跟霍先生重聚,你让他们多相处一会儿,是会掉块肉吗!……”
程子墨疾走的修长身躯突然煞住,叶安然一个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了他坚硬的胸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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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篇20】爱你,一分一秒也不分开
“噢……”叶安然惊呼出声,鼻子被撞得一阵阵地酸楚难耐,痛得她眼眶隐约泛出泪光。
伸手,懊恼地推了程子墨一把:混蛋!没事胸口长那么硬干什么?还莫名其妙地停下来!
程子墨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感觉自己似乎把她撞得不轻,才会让一向以女汉子形象示人的叶安然默默飈泪。
可他并不是个会被女人的眼泪软化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心跳有些失常?有一点惊慌、有一点内疚,还有一点……覆杂。
他沈默了一下,探出手去拉叶安然,“没事吧?我送你去晨晨家。”
叶安然没想到他这样死心眼!而且,他撞了她还一句道歉也没有,就只用一句“没事吧?”敷衍代过吗?
她摔开男人的大手,坚持伫在原地,“不去!”
程子墨也站定身影,高大而清冷的身躯让人莫名地心生寒意。他冷冷地看着叶安然,只觉得她那左顾右盼的态度,明显就是在跟自己对着干。薄薄的唇角凉凉地勾起一抹讥诮,“不去?!你今晚睡在机场?”
睡机场?!叶安然怔了一下,抬头看见男人冷血冷漠的神情,气得脱口而出,“好啊!反正跟你这个冷血变太的人住在一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程子墨也不辩驳,反而转身就走。大概是气懵了,手里还拖着她的行李。
叶安然连忙追了上去,“程子墨,你还我的行李!”
程子墨的身影滞住,握在行李箱拉桿的手松开了……
叶安然忙夺了过来,不忘义正词严地声明自己的立场,“总之,今晚我说什么也不会去晨晨家的!”
程子墨笔挺的背影缓缓地转过来,俊逸的脸庞挂着十足的鄙薄冷笑,“我不能自己去?”
“……”叶安然眨巴了几下眼睛,反应过来程子墨是要故意跑到顾家,故意破坏她的男神与闺蜜的好事。
白皙的小脸瞬即染上几分气愤,见程子墨扭头就走,她连忙疾步几步,赶超到程子墨的面前,“诶,程子墨,你这人怎么回事?你就那么见不得晨晨幸福吗?我告诉你,今晚只要有我在,谁也不能去破坏晨晨和霍总的好事!”
程子墨连眼角也没有扫她一下,就径直往机场出口大步而去!
叶安然急了,要是就这样让程子墨上了车,去了顾家,那肯定会坏事的!
她丢开行李,小跑着追上已经走远了有一段距离的程子墨,恼火地拽住他的衣袖,“程子墨,我最后再问一次,你是不是铁了心,非要去顾家?”
程子墨冷着脸,继续往前走。
“好!那你就不要怪我了!”叶安然深深地呼吸了一大口气,突然就冲着人群大声尖叫起来,“变太!大家快来给我评评理,这个变太居然非礼我!!!”
人群一下子涌了过来,将他们两人给围了起来,指指点点的。
“……”程子墨惊愕了:变太!非礼!叶安然,你这个女人还能再编得离谱点吗?
叶安然可顾不上看他震惊的表情,一付受害者的委屈、愤怒。有正义感的乘客拨打了110,很快便有民警前来介入调查。
程子墨面色铁青地拒绝作任何回应。叶安然则坚持声称自己被他非礼。民警见调解不成,只好将两人一起带回了局里……
庄严肃穆的警局里。两个民警分别给程子墨和叶安然录口供。
叶安然:“事实就是这样的,这个男人他心理变太,突然就上来摸我……”
程子墨:(嘴角狠抽,气得一言不发!)
叶安然:(被程先生脸上的煞色吓得惊颤了一下)。低头,作抹泪状,“警察同志,你一定要狠狠地惩罚这种流亡份子,要还我一个公道啊……”
程子墨(怒):叶安然,我摸你哪里了?!
叶安然(噎了一下,强有力地狡辩):程子墨,你摸过哪里,自己还不清楚吗?
两民警(面面相觑):互相叫上名字了,不会是情侣吵架,反目成仇,这才闹上警局的吧?
【民警一】威严地拍了拍桌子,震赫住争吵中的两人,质问,“你们是不是情侣?警力有限,你们不要增加我们的工作量。”
程子墨冷冷地自齿缝里迸出两个字,“不是!”僵硬的表情像是在抗议民警的猜测侮辱了他神圣的爱情似的。
叶安然(愤青):全世界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可能跟这个变太恋爱!
【民警二】啼笑皆非地摇了摇头:你们俩明明都是互相认识的,一人退一步,各自回家,不好吗?
叶安然果断地摇头:警察同志,我是坚决不会撤销控诉的,你们快拘留他吧!至少,今晚不要把他放出去!
程子墨:叶安然,你不要太过份了!你别以为我不打女人就——
叶安然:警察同志,我再加一条,这个变太他恐吓我!
民警:“……”
各执一词、争吵不休的结果是,民警决定把程子墨滞留在临时收押室,让他通知自己的家人前来办理保释手续,同时告诉叶安然,她可以走了。
叶安然哪里肯走?她就是为了不让程子墨去打扰顾依晨和霍天远,才跟他闹上警局的。要是他被保释出去了,自己岂不是功亏一篑?
看见程子墨犹豫着拿出了手机,叶安然一把抢了过来,“程子墨,你说你这人变太见不得人好也就算了,现在都凌晨几点了,你还好意思在这样天寒地冻的时候,把你的家人或是朋友从被窝里挖起来,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程子墨挑眉,森冷地盯着她气愤填膺的脸孔:没人性的那个,不就是她叶安然吗?他到底是碰她哪里,摸她哪里了,居然诬蔑他“非视”她?!
不过,凌晨两点了,这个时候打扰舒茵茵或johnson,的确不太妥当。
程子墨沈默着,将手机放回到口袋里,“……”
叶安然看着他一脸落寞孤寂地被民警带进临时关押室,隐隐地泛起那么一点点的同情心,冲动之下就对他说,“你也不用这样难过,今晚,我陪你好了!”
程子墨冷眼:“陪我一起被关进局里?叶安然,你脑子没病吧?”
隔了一栅冰凉的钢质栅栏,叶安然笑得让程子墨恼火至极:“恐怕不行,警察同志不会同意我随意浪费警备资源的。我只能在外面陪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程子墨双眸泱红,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踩着翩然的脚步飘逸而去……
顾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