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我还想问你干嘛呢!大半夜地私闯民宅!还在我房间裏吃苹果,你想吓死我啊!”
孟昊阳站起来,“什么私闯民宅?我路过你家门口,看见大门没锁,好心上来提醒你的。居然被你反咬一口。”
“你说的是真的?”
她记得自己明明在江月走后锁了门的。
“当然了,不然我是怎么进来的?”
江河想想也是,虽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惭愧,但还是不能原谅孟昊阳这样的出场方式,“你大半夜的,在我背后啃苹果,还啃得那么大声,你想吓死我啊你!我还以为是……”
“以为是什么?鬼吗?”
“……”
江河瞪大了双眼,又气又恼。
孟昊阳咬了一口苹果,慢慢咀嚼,“咯吱咯吱”的声响又让江河联想起骨头碎裂的声音。
她终于忍不住抄起床上的布偶扔了过去。
孟昊阳正沈浸在制造恐怖的喜悦之中,根本没有註意到江河的动作。布偶正中他的脸,正往口中递过去的苹果被抛向了空中。孟昊阳一个趔趄,从窗臺直直掉了下去!菩萨保佑,这裏可是二楼!
江河发出一声惊呼,连忙跑到窗户看下去,只见孟昊阳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江河害怕极了,赶紧拿了钥匙打开大门,跑到二楼窗户下边。
孟昊阳直直地躺在那裏,见江河过来,羞愧地捂住了脸。
“餵!你没事吧!”江河伸手扶他。
“等等等等!你别动!我腰疼!”孟昊阳伸手阻止。
“好好好,我不动。你腰疼捂脸干嘛?”
“当然是没脸见人了!我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孩子从二楼推下来,这要是让人看见了,我还有脸吗?”
江河条件反射地用拳头揍了一下孟昊阳。
“好好说话,我可没推你,你这叫咎由自取!”
“哎呀,疼死我了!”孟昊阳捂住被江河打过的地方,“我都这样了你还打我,你这叫做乘人之危!”
“我……”江河抬手又要打过去,理智以及泛滥的同情心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
“好!看在你半身不遂的份上,我不打你。”
“这就对了嘛!”孟昊阳瞬间喜笑颜开。
“餵,你要在这儿躺多久?天亮我妈可就要回来了,她要是发现你三更半夜出现在我家,你就死定了。”
“着什么急呀,我都好久没有感觉到痛的滋味了。我现在一时半会缓不过来。——要不,你陪我躺会儿?”
江河还没来得及拒绝,便被孟昊阳拉了下来,躺倒在他身边。
“餵!你干嘛?!”
江河挣扎着要起来,却被孟昊阳死死抓住,“别走!你看看今晚的星空,多美啊!”
江河看向天,果然,银河镇上的星空,星罗棋布,令人赏心悦目。
“天啊,我还从来没见过银河镇的星空这么好看的样子!”江河忍不住发出感慨。
见江河不再挣扎,孟昊阳悄悄松开了手,把手交叉支撑在头部下方。
“我说的没错吧?难得遇上这么美妙的星空,不躺下来好好欣赏真是浪费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我居然能在银河镇看到跟西藏一模一样的星空!”
孟昊阳抿嘴一笑。
其实今天不是别的日子,正是他与云瑶初见时的日子,七月初七。
七安永远记得,一千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云瑶在晚风亭放莲花灯。他乘着一叶小舟迎面而来。然后,就在同样星光灿烂的夜空下,他们看见了彼此,彼此游离不定的心,在那一刻安定。
江河看着星空,七安看着她,沈醉在过往的无穷回忆之中。
“要是能够一直有这么好看的星空就好了!”
江河忍不住感慨。
“只要我在,你的星空就会一直存在。”
江河嗔笑,“难不成这一整片星空都是你变出来的?”
“如果我说是,你信吗?”
江河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你在说谎!昊阳,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江河的眼睛笑起来像月牙,在星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那样令人心动。七安看着她,多希望时间就在此刻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