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七安和江河准备去赵家找赵小布。
“七安,我们走路过去吧?这段时间去哪儿都靠瞬间移动,我都快忘了走路的感觉了。”
“也行。只不过赵小布家离你家有点远哦。”
“没事,就当作锻炼身体吧!”
“好。都听你的。”
十分钟后,两人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真是太好了,我就是喜欢这种充满人间烟火气息的感觉。七安,你看这些人,他们有的是为了上班而奔波,有的是为了享受生活而游走。总之,他们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存活的意义。你说是不是?”
七安笑,“当然。那么你存活的意义是什么?”
“我不告诉你!我要你先说!”江河露出狡黠一笑。
“我存在的意义?”
“嗯!快说快说!”
“我存在的意义,当然是因为你啊……”
“真的?”
“我什么时候是假的?”
“不撒谎?”
“我从来不撒谎。”
江河的脸立即红了起来。
“你知道的,我守望了千年,就是为了在这一刻与你在一起。”
七安望着江河。江河有点不好意思地转过头。
“轮到你了,你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江河不好意思地与七安对视,小声道:“你心裏想的是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便快速地走到前面去。
“餵,你犯规!你心裏想的是什么,我怎么知道?”于是七安笑着去追她。
路过一栋商品房的时候,楼下聚集了很多人,其中还有警察和医护人员。
“这是怎么了?”江河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不明所以。
“大概有人死了。我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啊?”
“走,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七安带着江河靠近人群,听到几个人在一旁讨论。
“听说楼上死了个女人,你们知道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自杀还是他杀?”
“这个我可说不准咯!听说这个女的,一直以来都是独居,房子是租来的,经常欠房租。今早房东上门催债,打开门的时候就看见她倒在地上,以为她睡着了,一碰她,才知道她死了,身上冰凉冰凉的,就像是被冻死的一样。奇怪的是,她死的时候家裏的门窗都关得好好的,也没有什么煤气洩漏啊,吃安眠药的情况,你说邪不邪门?”
“这么奇怪的死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前天,有个小孩也是死的很离奇。”
“怎么个离奇法?”
“听说这个小男孩跟着奶奶去树下乘凉,男孩就在树下玩耍。奶奶跟人家聊天,聊着聊着忘记把孙子带回家了,等到记得的时候回去找他,男孩已经吊死在树上了。警察去的时候也没发现什么指纹之类的可以证明男孩是他杀的证据。”
“这也太奇怪了吧?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自杀呢?”
“就是啊!你说,包括今天这件事,这会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在作怪啊?”
“说什么呢?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前,禁止散布一切谣言!”
警察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几个议论者一哄而散。
“都散了吧,我们会尽快调查这个案件,给大家一个结果,在此之前,还请大家不要相信一切无关的谣言,特别是鬼神论。”
于是人群尽数散去。
七安也带着江河离开。
“七安,他们说的,会不会是真的?”
“真假难辨。我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情。”
“太奇怪了,怎么会无缘无故发生这样的事情呢?上次西南大街发生的抢劫案也是,怎么会越来越多这样离奇的事情发生在我们身边?”
“你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会不会跟云岚有关?云岚这么久没有动静,你说这些会不会是她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采取的行动?”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么我们必须提高戒备了。按照时间算,前天昨天接连死了两个人,我怕今天也会有人惨遭毒手。”
“我们该怎么做呢?我们没有办法知道她会对谁下手,就算我们想救人,我们也爱莫能助。”
“对,我们必须找到正确的办法。”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可是我们现在还不能对云岚下手,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会有其他办法的。”
“不如我们去问问黑白无常?他们是鬼差,那两个无辜死去的人的灵魂,一定会经他们的手去到阴间吧?或许我们可以从中知道些什么。”
七安眼前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江河,你怎么这么聪明?”
江河“嘿嘿”一笑。
“那我现在把他们招来问问。”
“嗯。”
七安在地上画了个符咒,略施小术,不一会儿,随着一团烟雾消散,黑无常出现在两人面前。
“孟大人?这么早把我叫出来,是为了何事?”
“白素衣呢?她怎么不在?”
“噢,原来你找老白啊,她刚刚去招魂了,等会,我帮你喊她去。”
“等会!她不在没关系,你在就行。”
“哟,孟大人这话说得,您就不怕您旁边那位吃醋吗?”
江河装作无事,强颜欢笑,“不打紧不打紧。”然后转头对着七安就是一个白眼。
黑墨衫抿嘴一笑,“好了孟大人,你来找我,是想问我关于前天跟昨天那两个死得不明不白的人,对吧?”
“你继续说。”
“其实我们到现在也没有召回他们的魂魄。”
“灵魂逃逸事件?”
“对。开始我还以为是您老人家做的好事,现在看来,罪魁祸首不是你啊。”
七安略略尴尬地看了一眼江河。
“拜托,我早就‘金盆洗手’了。”
“孟大人,您用错成语了。‘金盆洗手’是用来形容坏人的,就算您真的是坏人,您也不能承认自己是坏人啊!”
江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不到这个黑墨衫谈论成语的功力,可是比七安高多了,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江河,我被鬼损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孟大人,您这话又说错了。人损鬼,鬼损人,都不行。人损人,鬼损鬼就是合乎常理。您也是鬼,我损你,这可一点都不违背常理啊!”
江河又是一阵爆笑。
“好了好了,言归正传。黑墨衫,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做?我们怀疑还会有类似的死亡案件发生。”
“不无可能。其实我跟白素衣都怀疑这件事跟云岚有关。他们可能是想利用这些鬼魂去寻求什么永生之道。”
“‘永生之道’?他们是想在这个世界常驻吗?”
“换句话说,云岚想主宰这个世道。”
“你们如何断定?”
“从最近发生的大大小小的离奇事件看,大量动物的灵魂凭空消失,亡者死去的灵魂‘被逃逸’。这些灵魂很有可能被他们用来增强自己的灵力,从而获得更多停留在这世间的力量。”
“可是我觉得,这两起离奇案件没有那么简单。”
黑墨衫觉得七安所言不虚,便道:“不如我去请示阎王,问问他的意见?”
“只怕阎王也思不得其中一二。”
“那么,唯今之计,也只有采取一切可取行动,防范于未然。”
“不错。”
“阴间的事情,我跟白素衣商量着来,只要发现可疑的灵魂逃逸迹象,我们即刻采取行动。阳间的事情,就暂且劳烦孟大人。”
“没问题。”
“既如此,那么我就先走了。”
黑墨衫对七安拱手作了个揖,七安也欠身回礼。
黑墨衫走后,江河道:“黑无常去找白无常商量了,那么我们也去找林辰商量看看该怎么办吧?”
“赵小布不找了?”
“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走走,咱们先找赵小布去!”
于是拉着七安上路。
到了赵小布家,江河按了好几次门铃都没有动静。
“怎么回事?难道赵小布还在七女殿没有回来?”
“你在这等会,我进去看看。”
七安从大门穿过去,找遍了赵家的每个角落,楞是没有赵小布的影子,只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