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云月忽然有些后悔自己就这么草率鲁莽地出来了。她就应该再耐心地等一等,至少要等到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规划好了再出来才对。
祖云月不在多想,看了看眼前的路。超强的记忆力又一次发挥了它的作用。
祖云月一阵努力地回想着,然后睁开眼睛看了看左边的路,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没错,这就是木子带我过来的那条路。”
祖云月在黑夜中行走着,可是她一点儿也没觉得害怕。这样的黑路,她走过太多了。只不过,这是第一次她自愿走夜路…
她还记得以前的时候,她第一次走黑路,害怕地不行,身体几乎是一直在颤抖着。而现在,也许只有生离死别才能让她感到恐惧了吧。
晚风吹过她现在的柔弱的小身躯,让她感觉到一阵阵冰冷感在刺激着她的神经。这样也好,冷一些可以让自己更加清醒,也就不容易犯困了。
不知行走了多久,祖云月感觉天似乎不是那么黑暗了。天渐渐亮了起来,朝霞的光芒也露出来了一点点。
祖云月无心欣赏这美景,依然再低着头不停地往前走,走的漫无目的,走的形单影只。
她凭着记忆中的路线行走着,又过去了很久,当太阳的光辉已经照耀到她的头发的时候,她看见了那天她和师兄被包围的地方。
祖云月有些不敢抬头。许久,她看了看前面,地上一片荒芜。
这里是很偏僻的地方,几年都不会有人来一次,战斗过后的痕迹自然也就无人清理。
祖云月迈过尸体踩在柔软的带有些猩红色的草地上。一抹亮色忽然映入她的眼帘。
那…那不是师兄的武器么?祖云月迅速跑过去,看见上面沾满了点点血迹。
祖云月拿起武器,用衣服把它擦拭干凈,然后收入了自己的包裹之中。一种不好的预感一直在她的心头徘徊。师兄他…一定是出事了!
木子竟然会欺骗她…祖云月自嘲地一笑。呵,她竟然笨到相信了木子那么荒诞的谎言。就算师兄再厉害,几十个人把他团团包围,他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况且,自己一开始还一直给他添麻烦。
没想到她和师兄下山的第一次历练,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令人崩溃的事情…
祖云月不敢再多耽误时间了,现在,找到詹泽宇才是最首要的任务啊。
祖云月猜想詹泽宇没有走远。因为看样子他已经身负重伤了,可能就在附近的什么地方。但是如果他已经…她可能真的就一辈子也看不见他了。
祖云月的眼眶里很快就溢满了微热透明的泪水。
她甩了甩头发,把眼泪又收了回去。要知道,当特种兵的过程艰辛到常人难以忍受,她都没有流过半滴泪水,而现在,她也绝不能轻易放弃和哭泣。
草地软软的,绿油油的,只是猩红的血迹让一切都变得不再是那么唯美。
祖云月往旁边的树林看了看,估摸着詹泽宇可能会藏在树林里面。因为那里很隐蔽而且这种小树林也不会有什么野兽。
祖云月走近树林,看到地上有一些已经干涸的血迹。祖云月的心揪了起来,但是她不敢不继续往前走。
比起看到师兄血淋淋地躺在她面前,她更怕因为自己的胆怯让师兄在树林里待的更久。
血迹一条一条的,仿佛是在指引着她去寻找师兄。走到树林里面,血迹越来越多,从细细的条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