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动佛珠的手指停了下来,王后睁开眼帘,呆呆的望着观音像,“事情我都从卫孝哪听说了,叫你来是想问你,你恨母亲吗?”
“恨?”
景言轻笑,语气中满是嘲讽,“我怎么会恨您呢。您是高高在上的王后,您有权决定一个平民女人的生死,尽管她是待我如亲子的女人,您杀了她,我也不能恨您,身为人子怎么能恨自己的生母呢。”
“言儿!”
王后努力抑制着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我也是不得已,当年王非常宠幸珍妃,很有可能将帝位传给她腹中的孩子,所以她必须死。谁能想正好被上官看到,她是我最好的姐妹,难道杀她,我一点儿都不难受吗,可为了我儿子的将来,我不能冒一点儿险,你明白吗,言儿!”
景言没有办法反驳,后宫之争,帝位之争向来是最残酷的,宫裏的女人都是如此,并没有标准的谁对谁错,只要最后能赢,那就是对的方法。
短暂的沈默,眼眶再也包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景言一把抱住抽泣的王后,这小小的身躯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紧实,景言清楚的感受到衣料下的单薄。
完全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的白清醒了,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那个抱着自己的高大身影,而是云儿,白清心裏感到有点失落。似乎开始怀疑那个身影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白清对发生的事记得不太清楚了,只记得帮云儿找玉佩,结果失足落水,后来模糊的记得有个高大温暖的身影救了自己,那人看不清样貌,只记得那个炙热的怀抱带给了自己极强的安全感。想到这儿,白清不由的抱紧双臂,似乎还能感受到那个身影留下的余温。
云儿摇了摇发呆的白清,“感觉怎么样?”
看着一脸愁容的云儿,白清扯出一个明显勉强的笑容。
坐在床边,云儿小心地扶起白清,递上汤药。
“头还晕不晕了?哎…要是我早点找到人来救你,你就不会受凉了。”
勉强把药喝完,白清轻拍云儿的肩膀,没有血色的薄唇勉强的吐出几个单字,“…没帮…你…担心…”
“咳咳,咳咳…”每一个深呼吸都伴随着一阵强求的咳嗽,看的一旁的云儿很不是滋味,赶紧帮白清拍拍背顺气。
“别这么说,说到底,你是因为我才生的病。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就安心的养病吧。来,快躺下,这几天你少说话,有什么需要我帮你。”
还想开口的白清被云儿按进棉被中,脑袋还很晕,再加上药力的作用,白清又沈沈的睡去。
再醒来时,白清已经不在药房,视线之内熟悉的华丽物件,都宣告着主人尊贵的身份。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哪裏----景言的寝宫。
白清想起身,放在腰间的手明显收拢了些,侧身而视,映入眼帘的是睡梦中眉头紧锁的景言。白清伸手摸上这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触及额头后才发现,景言一直在出冷汗。
察觉到怀中人的异样,睡梦中的景言下意识地收紧双手,像个怕丢玩具的孩子般,把白清紧紧的禁锢在怀裏。
白清并不反抗,因为从对方身体传来的微小颤抖,让白清只想同样紧紧的回抱眼前的人,尽管这个人是景言。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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