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前一夜的暴风雨来的很晚,直至三更时电闪雷鸣,大雨才倾盆而下。此时的人们大多都沈睡梦乡,没有人註意到皇城外一座快被火龙吞噬的别院正因此而得到了救赎。
雷鸣之中,一行人踏着夜色消失在宫门之后
不久,大雨倾盆而下之时,又一对人马跑出别院,冒着暴雨直冲宫门。
当夜,几名御医被急招入宫,统统进入大王子寝宫的侧间,一批批侍女不停进出,大量带血的纱布经过冬离的视线,一股快要失去呼吸般的压力感袭上心头,身体承受不住,跪倒在侧门之外。
“原来你在这儿。”
厚实沈稳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冬离赶紧回过神,用袖巾拭去眼泪,“冬离这就回白公子身边!这就回去!”
脆弱的身躯站起来时还有些不稳,快擦肩而过,一只厚实的手掌拦住了冬离,“白清那边有其他人照顾,你就留在这儿。”
冬离抬头,含满泪珠的眼睛望着眼前的人,眼神裏充满了感激。
“谢殿下。”
“你不必谢我,这次也多亏了你的及时判断,否者,后果不堪设想。”
“殿下谬讚了,冬离只是按照您的指示行事。若不是您提前吩咐我们几个人在外面守候,冬离也不会有命去救殿下。”
“苦了你夫妻二人了,险些阴阳相隔。”
景言沈重地嘆气,怪就怪这次的行动太冲动才会招致如此。
此时,房间裏待了很久的御医们满头大汗的出来了。冬离赶紧上前问候情况,“怎么样了?”
其中稍长的一位御医用侍女递上的丝巾边擦汗,边回答,“箭虽穿体,但幸及未伤肺腑,把箭取出就无大碍了。”
“太好了!太好了!”冬离忍不住大叫起来,忍了很久的泪水终于冲出眼眶,粉嫩的小脸蛋上一扫刚才的担忧,兴冲冲地的跑进了房间。
此时太阳已初露房梢,大雨过后的清晨带着些清新绿草的味道,偶有几滴露珠顺着叶子滑落丛间滋润着泥土,渐渐的,暗沈天空也明亮了起来。
在凌耿身边辛苦了好几个时辰的御医们,纷纷被这初升的太阳照的睁不开眼,倦意袭上几位不禁哈欠连连。回想起几个时辰前被景言急招进宫,用剑指着脖子上时的情境,现在还记忆犹新。若不是箭的位置稍有偏离,恐怕….想想都一阵寒意。
御医们虽然疲倦,但只要景言不发话,谁也不敢离开,几个人围在一起,头也不敢抬的各自抹汗。
景言站在门口的臺阶上,望着远方的朝阳,思考着接下来的事。凌耿已经没事,白清也安然躺在寝宫裏,但前一夜的行动太过张扬,恐怕此时宫裏的流言早已传的沸沸扬扬,再者,景泽那边的消息也不明朗,现在这选帝的重要时刻……
朝阳的暖意渐渐驱散前夜的寒气,升起的太阳预示着今天定是一个艷阳高照的日子。
前一夜急匆匆的赶回来,处理善后事宜,景言至今还未合过眼。后面的事会更加繁重,景言抚额暂缓疲劳,一闭眼,所有的倦意一起袭上来,脑袋开始昏沈。再睁眼时,看见同样一夜未眠的御医们,景言这才想起他们的存在,“你们都回去吧。”
“是。”
终于得了命令的御医们,赶紧离开。
景言回到寝宫,脱下衣物,躺到白清身边,一伸手将他揽入怀中。白清身上的特殊香味还在,好闻极了,下巴蹭着白清的几缕青丝,舒适而慵懒,景言渐渐的陷入了梦乡。
睡梦中,白清在自己的回忆裏游荡,企图逃避现实…记忆却以不容拒绝的气势一一展现在他的眼前,强迫着他面对现实。
那些快乐的记忆让白清痛苦,那些痛苦的回忆更是让白清生不如死。
“哎呀!都这么晚了,惨啦惨啦!今天是家族聚会,这么晚还不回去,一定会被骂死的!”
上官羽撅起小嘴,埋怨的瞅着一边的景泽。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下次我一定在岩洞裏探好了路再邀你进去,绝对不会再在裏面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