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默默地点头,沉吟了一下道:“后边还有么?”
“没什么了。”
小玄子抹了一把眼泪,摇摇头:“七公主殴打、谩骂了我足有半个时辰,可能实在打累了才罢手。她走了之后不久,玉帝就派来一群天兵把我掳走了。”
等小玄子彻底讲完,仲贤都觉得浑身直冒凉气!
——乖乖,没想到这‘传闻中的七公主’竟然是如此刁蛮歹毒!
原本仲贤以为,自己身边的那几个小丫头就算够‘心黑手辣’了,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是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啦!
不过,好在小玄子已经顺利翻供。而且,比起刚才观音姐姐所陈述的那些,小玄子的新供词无疑更让人欣慰,几乎可以帮他摆脱一半的罪责。
这又让仲贤顿感轻松,长长吐出一口闷气,如释重负的看了看观音仙子,沉声道:“大士,您看这。”
没等仲贤说下去,却被仙子用眼神制止了。
“花玄子,你刚才所说的,可都是实话?”观音神色凝重的盯着小玄子。
“观音大士,眼下这般田地,我哪敢再撒谎呀?”小玄子的眼泪立刻又止不住了,抹了一把眼泪,却看见仲贤又给他递眼色,急忙咬牙道:“刚才若是有半句谎话,我便遭天雷灭顶,千刀万剐,不得好死,情愿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嗯。”
观音默默点头,沉思了片刻才缓缓道:“那七公主的脾气,我也颇有些耳闻,这丫头一向刁蛮顽劣,骄横得很,作出这种事情,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靠,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父必有其女!”仲贤冷冷的道。
“韦施主,切不可口无遮拦!”观音瞪了仲贤一眼。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不成?”
有了小玄子的供词撑腰,仲贤自然底气十足。不但没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又愤愤的道:“如果不是她老子犯浑,对她一味娇惯宠溺,百般纵容,她敢如此嚣张跋扈,目无王法,肆意欺负凌辱别人么?”
观音显然有些惊慌失措,却又一时无从反驳,只得惶惶的颂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哼哼,罪过?”
仲贤撇了撇嘴,貌似还不肯罢休,继续恶声道:“我看全是那七公主的罪过!要我说,观音大士应该马上把那个死丫头弄到这里来,先让小玄子打她几十个耳光,算是补偿一下,然后再罚她待在这里面壁思过三万年!不,五万年!。”
“韦施主,不要再。胡言乱语了!阿弥陀佛。”仙子几乎要崩溃的样子。
“贤哥,别说了!这可是大逆不道,要犯死罪的呀!”小玄子也吓得够呛,苦着脸央求道:“再说,也不能全怪七公主,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靠,你傻呀!”
仲贤气急败坏的给了小玄子一记爆栗:“那个死丫头把你害成这般模样,你不但不指责她,还帮她说话,你小子不是脑袋进水了吧?”
小玄子却急得带着哭腔道:“贤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计较那些呀!只要观音大士能答应,让我跟你走,我就谢天谢地了!。”
小玄子的一句话,顿时让仲贤冷静下来。
的确,自己不就是为了说服观音姐姐,放小玄子一马,才耗费了这么多心机,一直在这鬼地方熬到现在吗?至于那个‘传闻中的七公主’应该受到怎样的惩罚,关自己个鸟事呀?
而且,仲贤也猛然想到,此刻,老婆大人们一定还苦苦守候在自己的肉身旁边,恐怕眼泪都要流干了吧?
想到这儿,仲贤不由打了个寒战,迫不及待的转身望向观音仙子。
很显然,仙子紧锁的眉头,迷蒙的眼神,说明她也正一筹莫展,心里矛盾得很。事情明摆着,如果刚才小玄子所说的,都是实情,天羽那死丫头必然应该受到惩处。可是,这对观音姐姐来说,又谈何容易?最宠爱的女儿受到威胁,玉帝老儿岂能袖手旁观?
看着观音姐姐忧心忡忡的样子,仲贤竟生出几分不忍,心下暗叹,看来,做神仙也并不轻松,压力也蛮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