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所感地从腰间抽出一管白玉箫,抵在唇边悠悠地吹了起来: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魂随君去终不悔,绵绵相思为君苦。
相思苦,凭谁诉?遥遥不知君何处。
扶门切思君之嘱,登高望断天涯路。
正是一首宛转哀绵的《古相思曲》
“诸葛公子真是好兴致。”
帘后有人端起酒杯,放在唇边啜了一口,讽道:“区区一个刑部主事都拉拢不过来,竟让人都弄没了,现下还有心情在这吟风弄管……”
另一个座中之人也愤愤道:“没想到这陆秉成还是个忠主的,怎样紧逼胁迫都无用,最后还上吊自尽了!要不是我令安插在陆府的眼线将他伪装成意外落水的死因,等被右相那群人得知他是被我们威胁逼死的,不知还要惹多大的麻烦”
“王爷还请少安毋躁。”
宋瑾恒两鬓生白,却一副精神矍铄、气定神闲的模样:“区区一个棋子,没了便没了,若是为了这种小事置气伤了王爷的尊体就不值当了。”
九王爷楼重冷哼一声,抱着臂坐在原地。
“岭东三州已是我等的囊中之物,青龙令与白虎令也被其正派人牢牢看管住了,成就宏图大业已是指日可待。”
“况且。”宋瑾恒低头饮了一口酒,意味深长道:“皇帝身边也有我们的人。”
“皇兄何时回京?”九王爷不耐烦地问道。
“听那一同前往泰峰的侍从说,皇上在返程途中患上了痨病与风寒,龙体抱恙,还得在路上搁置一段时间。”
九王爷闻言轻笑道:“估计等他回京,也享福不了几日了。”
“楼怀这个人啊,根本不适合做皇帝。”
宋瑾恒摸了摸下巴:“既无野心,也无城府。虽有爱民之心,却无护民之能。说好听点叫仁慈,难听点便是庸碌。”
“殊不知对于一国之君来说,无功无过地活一生也算是一种‘罪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