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她”明明蒙着脸,令人看不清面容,可见到元锡白的第一眼,只凭直觉,苏其正便知他就是当时的那个人。
于是他想也不想地叫住了眼前之人:“元大人。”
那人看起来似乎有些疑惑,但还是朝自己打了招呼:“阁下是……苏大人?”
“正是。”
苏其正道:“先前虽久闻大人之名,但这些年却未曾共事过,故屡屡三过而不识,今日一见……才算真正识得元大人的面目。”
他的目光不由移至元锡白缎金的束腰带上,仿佛借此便能窥见重重衣物底下那截令人心旌摇曳的细腰。
甚至……浮想起那人被摁着腰在桌上折成各种姿势的模样。
“苏大人客气了,元某并非什么声名显赫的大人物,只是区区一介五品侍郎罢了,不识得也正常。”
元锡白总觉得这苏其正看他的眼光有些诡异,但此人面相又过于端正,使他总疑心是自己看岔了。
况且他每日与宋钊相并而行,见到四皇子一派的人都会默默避开,可这苏其正不仅不避,还无端凑了上来,更令他心生警惕与疑窦了。
“元某还有事未办,不知苏大人可否借过一下,给在下行个方便。”
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这苏其正站的位置还不偏不倚地堵在一人宽的小门口,让元锡白只得在寒风中与其“尬聊”,望眼欲穿地盼着他挪挪位置。
就在这时,后头突然传来一声懒洋洋的轻笑:
“我说苏大人到哪儿去了,原来是背着我在这墙根底下同佳人幽会呢。”
元锡白回过身,看清来者之后脸色转瞬降至冰点:
“诸葛少陵。”
诸葛少陵执着一把兔毛扇,悠悠地踱了过来:“上回见面元大人还唤在下‘诸葛大人’,这回见面怎的反而更生疏了?”
元锡白从头上拔出一根最利的金钿,用尖端指着诸葛少陵,冷笑道:
“对你这种罔顾他人性命,不择一切手段的冷血之徒,我没有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