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思了一会儿,把碗一搁,起身道:“来人,替我寻辆马车来,我要去张府饮酒”
张宇贤睡眼惺忪、衣冠不整地坐在后院里,俯身替元锡白斟了一盏花香四溢的兰生酒:
“怎么我刚藏好这壶你就循着味儿来了。”
“为何要藏?”元锡白抿了一口杯沿,眼睛一亮:“好酒!”
“当然是怕你又拿个酒葫芦将这些琼浆通通装走啊。”
张宇贤挠了挠头,自己也垂首抿了一口,发出一声慰然的喟叹:“确实是好酒。”
“几月未见,你看起来似乎憔悴了些许。”元锡白看着面上不减愁色的张宇贤道。
“这是自然,囡儿大了不少,更会折腾人了。”张宇贤叹了口气:“白日不睡觉便也算了,晚上竟还能变着法子扰人清梦,搅得我那叫一个不得安生。本想把她先送到别的宅子里去,反而被酒酒痛骂了一顿,唉……”
元锡白听罢心生了几分同情,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喝酒。”
“对了,宋大人怎的没同你一道来?”张宇贤有些遗憾道,“我还想着借这个机会能结识一番呢。”
“哼。”
元锡白举杯饮了数口,面上浮起了几分飞红,语气渐冷道:“宋大人日理万机,估计此刻正忙着接见叶柯王子与使臣,不知到哪处繁华地‘慰问’去了。”
张宇贤:“……”
硬是从字里行间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他试探地开口:“这叶柯人,可是书中记载的那般,肤如……”
“肤如兰雪,腰似韧柳,歌喉宛如鲛人般动听,身姿还十分窈窕。”元锡白朝张宇贤看了一眼,“怎么,你也想把他们收来作妾?”
“我!?”张宇贤慌张地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后方,猛地灌了一口酒压惊:
“咳咳、这话可不兴乱讲!我心中只有酒酒一人,天地可鉴”
“呃……‘也’是什么意思?”
元锡白脑中浮现那双缠在宋钊身上的藕臂,心烦意乱地将余下的半壶酒悉数吞下了肚,半分滋味都没尝到。